温谅给姥姥姥爷拜了年，又给长辈们声新年好，从姥爷的书柜里找到一本明清话本小说《醉醒石》，坐到一旁翻看起来。他重生前一直都是这个，维诺不敢多言，往往孤一坐，一本书就是一天，倒也不引人注意。

温谅笑：“这就是民主制比封建制优越的地方，一家三只有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两人就会有不满，当不满压抑的久了，就会有冲突，冲突最终导致分裂。而民主就不一样了，三票两胜，另外一个输的也甘心，并且还有下次翻盘的机会，心里就不会太憋气，不憋气当然不会造反，不造反还维什么稳…”

吃了中饭，女人们在一边围着炉火聚堆闲聊，男人们则换了酒杯开始划拳。这是温怀明任职市委秘书长之后，一大家人第一次聚会，众人都有不太适应，似乎不知该如何跟他打，拿不了分寸。

二姨夫乔卓生木讷，虽然久在外闯，可人本分老实，嘴不是不利索，而是搅了浆糊，说三个字能糊两个。见老三老四都在给自己使，心里一急，端起酒杯：“夫，我了！”

云这边的土话“麻”就是撤职的意思，温怀明这才想起有这么个人，：“田鹏，他什么事了？”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开始变得烈了，杯筹错间，小姨夫田志斌突然说起了前不久发生在一中的那件事，：“夫，田校长到底有事没啊，你今天得一定给我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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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从各个屋来，一时七嘴八，闹非凡。姥姥有四个女儿，丁枚排行老大，老二丁秋一家早些年随军落在西北，经营木材生意，只有逢年过节回来一趟，情早就淡了。老三丁兰要跟丁枚合伙开服装店，情自然是最好。至于老四丁丽，也就是温谅的小姨，在云一中当老师，小姨夫是总务主任，算是一家里面混的不错的，除了炫耀势利瞎得瑟也没别的病。

“田校长？哪个田校长？”

丁枚跟着温怀明这么多年，虽说没受什么罪，可也没享过多少女人该有的虚荣，一听有些生气，：“吗绕啊，家里那么大的院，停的下。”

时就后悔了，衣锦还乡毕竟是俗不可耐的想法，尤其以他的份实在不该如此招摇，所幸村里人大多没什么见识，不知这辆雷克萨斯的价格，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嘱咐温谅：“别停，一直开，到村那绕一下，然后找个僻静地方咱们下车。”

温谅见车内又要吵起来，劝解：“好了，过年多喜庆的事，你们非要闹什么闹！老爸，这次听我妈的，既然来都来了，盖弥彰反而显得咱们心虚，不就一辆车吗，多大事，往院里一放，谁知是谁的车？”

众人一愣，然后齐齐大笑，生疏也随着笑声消散了许多，温怀明笑着举起杯，：“来，都了。”

温谅笑两声，：“没，没什么！”

吃晚饭就离开饭桌去烤火的温谅支起了耳朵，左雨溪滞留在云三四天，为的就是田鹏的事，不过当时岔开了话题，没有仔细问，并不知情况。

“夫，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就是志斌二伯家的田鹏，好好的一个副校长，怎么说麻就给麻了呢？”

了下喇叭，二姨家的乔松跑来拉开大门，看到温谅停好车后从车上下来，兴的大叫：“哥，你家买车了？”

这要是搁以前，早说风凉话了，可如今形势比人，田志斌脸上堆着笑，刚要奉承两句，丁丽却不满了，刻薄的音调并不随着温怀明职务的升迁而下降，从这一来讲，她比田志斌有骨气的多了。

温怀明虽说不算官，可区区一个中的副校长实在不了他的，脑海里确实没什么印象。田志斌却不这么认为，他没少拿着田鹏的名在自家人面前得瑟，你温怀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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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明无奈：“你们啊，这个家我说话是越来越不用了…”

只有丁兰在青州的时候看过他侃侃而谈的样，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小孩嘛，总有个情绪低落的时候。

最后一句温怀明没有听清，：“什么？”

田志斌跟田鹏有表亲，他能当上总务的主任，也是沾了田鹏的光，所以对此事最是上心，今个回来拜年存了从温怀明这里摸底的心思，直接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