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是县长侯为民的谈话。

温谅放下心事，倒是左雨溪提到的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兴趣。那晚在大世界会所碰到韦方山后，温谅曾托左雨溪打听一下他的来历，没想到这个一面之缘的韦长，竟然即将升省邮电的副局长，听左雨溪话里的意思，韦方山在邮电系统前景不错。

义粮案的企图，将主导权限制在市一级，这就给了许复延腾挪的余地，将可能发生的影响降低到最小的范围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许复延在青州基渐渐稳固，如果不是省里直接预，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本是市委希望看到的局面，自己的自己，由姜万超和侯为民压下这起事件。不想一篇《粮之殇》将暗影下的勾当推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曾经的安排布置反而成了桎梏，世事之讽刺可笑，由此可见一斑

侯为民把话说得很透，正因为太透了，郭昌盛才知他没有撒谎。毕竟在制内混了多年，许多事不知内幕也就罢了，一旦知前因后果，郭昌盛明白，自己冒死拦车上访的赌博再一次付诸东。

他不相信这些人

温怀明没有给自己任何承诺，只说会如实上报许复延。郭昌盛既忐忑不安又满怀希望的等着市里的回复，却仅等来了从县里各个层次传递来的压力，恐吓，安抚，收买，辱骂，短短两天的时间，几乎让他褪去一层。妻的单位领导找她谈话，孩上学和回家的路上被地痞氓抢劫，老家弟弟托人带话说祖屋夜里被人浇了汽油，着火烧了半间房，连早就没什么来往，在政协副主席的姨丈也登门说服。

（这样断断续续也不是办法，手全无，可琐事缠，也很苦恼，尽量持吧）

领会了神，事情就好办，赵新川一番安排，下面人心领神会，专案组一行数十人在不惊动当地民众的情况下，于十一月十三日夜间低调驻顺义。

也许，没有机会了

本以为有郭昌盛多年收集的材料，打开突破轻而易举的刘天来等人目瞪呆，谁也没想到一心上访告状的苦主站到了大家的对立面。无奈之下，只好秘密拘传分涉案人员，但这些人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显然统一了径，有些手尾也理的很净，言谈中滴不，一天一夜的功夫，专案组一无所获。

那天得了县委一个朋友的通知，他才能及时挡住许复延的车队，上的血字是他刺破自己的手指忍痛写下的，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表达这几年来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许复延没有当场表态，作为曾经制内的一员，他也没有这样的奢望，但温怀明留下来协调理，还是让郭昌盛看到了一线希望。

可惜的是，结局依然残酷

他告状多年，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来到如此密，如此狂暴。

怪不得夏鸣显上杆结韦方山，献媚逢迎一不都讲究避讳，想必是为了青州邮电一把手的职务，想走一走韦方山的门路。

第二日，市委市政府成立了专案组，从公安、检察和纪委调人员，由市公安局长赵新川任组长，一名副检和刘天来任副组长，对顺义县粮局展开调查。虽然赵新川没有得到许复延的明确指示，但他是办了一辈案的老公安，单看专案组的构成，没有一位市领导挂名，就知市委已经悄悄划了一条底线来。这个案，以此前郭昌盛的举报来看，涉及金额大概在几十万左右，只要没有其他骇人听闻的内幕暴来，牵连到副就到了，了粮局的们，再让顺义推一个主副县长来背黑锅，各个方面也好有个待。

赵新川为组长，拍打保票一周之内了解此案，想藉此挽回一些印象分。他在许周之争中立场摇摆，为许复延所不喜，如今胜负已分，才惶恐起来。压力随之转嫁到刘天来上，他不屑跟赵新川争论，一晃回了青州，径自去找温谅，

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悄然来临

温谅边浮上一丝冷笑，随手关了客厅的吊灯，慢慢的陷沙发里，月光在地上拉一浅浅的影，一如少年的心，冰冷又无情

郭昌盛这几天的日很不好过。

哀莫大于心死，所以直到跨专案组临时下榻的宾馆，郭昌盛还如同在梦中。当听明白对方的来意，郭昌盛发一声冷笑，竟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