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臣附议。”

“《正气歌》，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苍冥。皇路当清夷，和吐明。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妙啊，妙，文天祥，这可是你所写的？”忽必烈先是摇晃脑的念了一通，然后淡然问。

忽必烈听了，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淡淡说：“你们认为呢？”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大恨，让留梦炎此时的脸如此狰狞？恐怕只有一个，文天祥守臣节和气节，而他留梦炎投降了，二人同为宰相，昔日也都是士林领袖，如今一个贞一个龌龊，一个认贼作父一个宁死不屈，其中的比较自然是一目了然，加之如今文天祥的《正气歌》，更是席卷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天下人几乎都知，大宋还有个忠臣叫文天祥，他一直守着自己的信仰而拒绝了官厚禄，那么留梦炎为首的降官，也就成了众矢之地，而这样一来，留梦炎不必恨自己卑躬屈膝，却要恨文天祥不投降，也就顺理成章了。

人意料的是，文天祥这一次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留梦炎的睛，这双睛。他太熟悉了，曾经清澈，曾经贞，曾经不屈，可是如今，文天祥从里面读取的，有谄媚，有对自己的痛恨。也有一丝丝挣扎。

一堆大臣不论汉臣降官还是国人勋贵，纷纷来要求立即诛杀文天祥，尤其是那留梦炎居然再次说：“微臣奏请。将文天祥千刀万剐。磔于西市，以震慑天下反贼。扬我大宋国威。”

这话一，场面当即一片寂静，连真金都倒一冷气，好狠毒的人，文天祥和留梦炎的关系，那是众人皆知地，如今文天祥陷于危难之际，留梦炎不手营救也就罢了，居然还落井下石，而且杀文天祥，他的调最，不单单是杀，他甚至主动要求对文天祥以最惨烈的刑罚。

“正气？笑话，什么是正气？你梗着脖，守着大宋的牌位死不投降，就是正气了？”忽必烈突然大声咆哮“你们这些汉人从来都是吃饱了没事，整天满的仁义德，肚里不也一样是男盗女娼？”

“不错，正是余作。”文天祥傲然说。

“臣附议。”

只有真金等少数人，看向文天祥的目光，有些愧疚，有些同情，其实真金也是刚到，他完全不知为什么，今日忽必烈突然发飙，不由分说先对文天祥刻以重刑罚，然后在文天祥来的路上直接对文天祥破大骂，也就定下了调，还对自己厉行汉化“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可是就是这么几句话，已经让不少人噤若寒蝉，包括真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