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震怒

忽必烈知dao黄河决堤时，正在和阿合ma商量新税的事情，那阿合ma最令忽必烈欣赏的，就是他对金钱的异常mingan，几乎随时随地，都能找chu新的财源，迅速让本来即将枯竭的府库充盈起来，这也是最让忽必烈欣赏的地方。yan下，阿合ma又提chu对于农ju，牲畜，帐篷，以及很多必须的生产资料，如石材，木材都要专营，而对于珠宝玉qi，也要加大税率，而正因为北征而gan到财政困窘的忽必烈，自然很是开怀。

元廷对于急件传送，有多zhong规制，视事情的jin急程度，传送级别而定，而这一次，担任中书令的太子真金，因故不能理事，而过年期间，朝廷官员也大多放假，中书省几乎chu1于真空状态，而阿合ma如今兼着平章，因此这一次河南江北，江浙行省，以及中书省直辖的所谓“腹里”之地，均飞章告变时，为了省事，也就直接送进来了，可以想见，情况该是有些严重了。

打开羊pi泥封，对上印鉴，忽必烈皱着眉tou掀开银帛纸，只是一看正文，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忽必烈脸se就沉了下来。

“大汗，可是南方有变？”阿合ma小心的问dao。

“黄河决口了，去年刚修的大堤一共破损十三chu1，如今淮南一线已经一片泽国，百姓死伤无数，地方上怕是已经没法子了。”忽必烈长呼一口气，微微低下tou去，双手使劲的rou着自己的太yangxue，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不guan怎样，ma上传谕天下衙门，两都明天起开始办公，其他的…收到公文起，立即开印。”忽必烈有气无力的说dao。

“阿合ma知dao了。”

阿合ma见忽必烈像是瞬间老了很多的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接着问dao：“可曾查明原因？”

“奏章上都没有说，不过，看来是工bu那群混dan偷工减料，敷衍了事，如若不然，怎会耗钞百万，依然决口？”忽必烈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他握jin了拳tou，就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一般，阿合ma凭经验知dao，如果这时候没人劝解或是有其他事情的话，忽必烈八成是要杀人xie愤了。

在心里默默摇tou，嘴上阿合ma却试探的说dao：“阿合ma看这事情，却并不简单，恐怕黄河决口只是其次，而后面，怕是暗chao汹涌啊。”

“哦？”忽必烈来了兴趣，不由直起shen子说dao。

“是”阿合ma欠欠shen，他是少数几个能一直坐着和忽必烈说话的人“去年太子力主修河，群臣虽然反对较多，甚至阿合ma也反对，但是，阿合ma却和他们不同，他们是担心修河费帑过多，工程浩大，而臣所担心的，却是太子的方案，也就是‘一是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在臣看来，固然能行一时却难成长久之功，若是南堤chu事，如之奈何？果不其然，这次南堤chu事，就很麻烦。”

“这个你早已说过，朕却也还记得，你的意思是要疏通故dao，让黄河从山东入海，对吧，朕当时没有依你，是因为你的法子实在负担不起，恐怕用了，朕连赏给漠北王爷们金qi和镔铁的钱也没有了。“忽必烈笑dao。

阿合ma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忽必烈一起大笑，而是严肃说dao：“阿合ma不是这个意思，如今黄河堤坝溃塌，有两zhong可能，一是因为去年没有修好，今年垮了，二是因为有人故意把他弄垮，而去年修坝虽然修得是北堤，可是对南堤会有什么影响？没有修好是因为修不好，还是钱不够，还是有人故意不想修好？而如果被人破坏的话，是谁干的？怎么干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些都值得大汗你shen思。”

“你是说…”忽必烈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位上铺的虎pi的一daohua纹“有人想从中获得些什么，，所以就故意或者…或者不小心，弄垮了黄河大堤，对吧。”

“阿合ma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他首先就给了我数十万的liu民，让我少了几百万的税收和六个洛仓也装不满的粮食，还bi1着我不得不重修黄河大堤，那又是chu卖生铁和cu盐专卖也收不回的一笔大钱，足够让我维持十年对漠北王爷们的赏赐，对不对。”

“对。”阿合ma神se平静的点tou。

“那么，不论是不好好修堤坝，还是意图生起事端造成混luan，这也都是策划已久的集团行动，早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对不对？”忽必烈渐渐抬起tou来，而那方才看上去还很是浑浊的yan睛，此时也渐渐恢复了锐利。

“对。”阿合ma迎上那双yan睛，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这次黄河决堤，足以让那些吃了我的饭却不好好给我zhong地的南蛮子们造反，让整个南方luan成一团，对不对。”忽必烈举起了曾经无数次弯弓she1雕的右手，虽然上面早已老茧密布，可是握成拳来依然威赫生风。

“对。”

“那他会是谁呢？”忽必烈霍然站起，声音突然提高，，最后几成吼叫，一双鹰yan死死盯住了阿合ma，似乎要从中捕捉到些什么。

阿合mashenshen看了忽必烈一yan，然后平静说dao：“阿合ma不知dao是谁，就是想到了，也可能是错的。就算阿合ma认为是谁，那是不是谁，也不是阿合ma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