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新鲜事来了么？”虞县令拍拍大“徐皇后正在哭请皇上‘禀公执法，为弟报仇’，那厢东昌侯世也要觐见皇上！”

虞县令寒门小，又附庸风雅，谢四

虞县令大为得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家自然不能善罢休，到顺天府报案，到中鸣冤。徐皇后痛心胞弟惨死，素服至勤政殿，长跪不起，恳请皇上缉拿凶手归案。”

虞县令眉开笑谢过“晚鸿兄可听说过东昌侯世？他可不姓沈，姓张，名雱，是东昌侯义。任中军都督府右都督，系军中要员。这位都督向有憨名，时常犯楞…”

谢四爷笑笑，没接话。这就是京城的新鲜事？说来平平无奇。哪朝哪代没有仗势欺人的皇亲国戚，害怕他、躲着他走的大有人在，可生傲不畏权的人自然也有，一腔势血的人自然也有。撞上了，是徐朗这国舅爷倒霉。

了人命？谢四爷心神一凛。若只是打伤，拼着被皇帝斥责、罚俸、甚至削爵，究竟命总是无碍的。可徐朗死了，人命关天，这颇有几分侠义心的东昌侯，怕是大祸临了。皇后的亲弟弟，皇的嫡亲舅舅，哪能白死。

谢四爷大笑“痛快痛快，当浮一大白！”喝什么茶呀，说这事，应当喝酒。虞县令以为然，命人撤下茶，上梨白。

抢幼女，无视王法，这事是他理亏在先，白挨一顿打罢了，难不成还有脸告状去？即便他告了，他那皇帝夫也未必理会。

“他的！”虞县令几杯酒下肚，村话来了“老十年寒窗苦读，才了个小小县令，天天为讨赋税差役疼上火，一日不得歇息！他们皇亲国戚的，吃着皇粮俸禄，任事不理，还要祸害百姓！有没有天理王法？！”

虞县令终于能在谢四爷面前得意一回了“这有什么新鲜的！新鲜的在后呢。这徐朗已是被酒淘空的人，受了这场惊吓，挨了这顿打，两天之后竟然一命呜乎！”

结果如何了？谢四爷心怦怦直。他亲手为虞县令斟满茶盏，凝神倾听。

徐皇后大怒“这哪里是政？枉死的是我亲弟弟！”死者亲属还不能说话了？亲弟弟死了的不能为他鸣冤？

而东昌侯沈迈这位前盗匪，义愤填膺之下，不只把卖唱的小姑娘救下，还把“国舅爷”徐朗打了个半死。“你丫往后还敢胡作非为，老一剑下你的狗！”半儿没留客气。

虞县令讲的，将杯盏中茶一饮而尽，谢四爷贴的续上新茶。

“这事果然新鲜有趣。”谢四爷笑。

言中之意，是皇后确实政了。

本来沈迈可以这样悠悠闲闲一直过下去，可他这一遭仗义手，却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一个过盗匪的老者居然有这样的襟，虞县令实在概。

谢四爷看虞县令的神情，便知他说到了要地方，忙又续上了一杯茶递给他。

“这可属于中嫔妇之事？”憨都督认死理，只问这一句话。

虞县令笑不可抑。憨都督这回又犯楞了，他见了皇帝劈盖脸就是一句“请斩皇后，以谢天下！”太祖皇帝有祖训，后不得政，违者，斩。“皇后之尊，止得治中嫔妇之事，即门之外，毫发事不得预焉。”这是太祖皇帝原话。

徐皇后跟这二楞也说不明白理，只能向皇帝哭诉。皇帝犯了难“东昌侯功劳虽大，打死人到底还是过分了，不得不惩；皇后确实不应政，门之外的事，你理它作甚？”

“盗亦有！”虞县令讲至此，击节叹息。他为人明，和座师严阁老、其余留在京中的同年书信往来甚密，京中之事所知甚详。自然知这东昌侯沈迈功劳虽大，却委实有些提不起，是以这些年来连昔日泽山兄弟都少联络，极是安分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