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那一抹黯淡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倏地睁大了睛看着清宁，目光一下似是被亮了一般，亮如星辰，伸手一把抓住了清宁的肩膀，里带着不敢置信，确认问“你，你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敞开了心怀待自己是一回事，至于成亲，这是一辈的事，她会不会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毕竟她年纪还小，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又刚刚与侯府断绝了关系，她这个时候恐怕最想要的，就是陪她母亲的吧？如她以前说的，她这一辈最想的就是与她母亲简单快乐地一起生活。

她，这是不答应的意思吗？苏斐微微地一怔，眸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都有些僵透了一丝难过的味。

虽是有皇上的圣，可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能分给他的温，能有多少？

“真的？”苏斐目光灼灼地看着清宁，再次问。

前世的他太过孤苦，这一世她多少从他那了解了一些，这个清艳绝的男，有着贵的家世，有着惊艳无双的容颜，有着惊才的才华，可是他祖母父亲对他漠不关心，继母不得他死。

“嘘。”清宁伸指压在他的上，扭透过了窗往院里看去“嘘，若是被人听到了就不好，要是母亲知我的闺房里半夜来了男，那不得打死我！”

他是能觉到清宁的改变，也能觉到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却是有一丝不确定她是不是会答应自己，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与自己相守一生。

“真的吗？”苏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了膛“你答应了？”

“不！这不是梦，是你亲答应了的，可是不许反悔。”说着，苏斐轻笑着，脸上闪着兴奋而激动的神情，伸手一把抱住了清宁“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清宁放开了手，从他怀里退了来，往后退了一步，仰看着苏斐。

青丝如瀑，红如朵一般的脸颊，明丽的眉，清宁这一却如是羞带嗔，苏斐如墨一般的眸愈发郁了起来，结上下动了一下，没有放开。

清宁的眸依旧是如秋一般的清澈，透亮，他怎么能觉不到他微微的变化？因为珍惜在乎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忐忑！清宁仰，笑颜缓缓地如一般绽开，“好，就如你说的这般吧！”他的情意，自己看得清楚，自己正巧也喜他，既然是两情相悦，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不会再回避。

上的手指，带着微凉，苏斐情不自禁地微启，伸了来添了一下，然后住住了清宁如葱如玉一般的手指。

“你掐我一下，我觉得像是在梦一般。”苏斐伸手握了清宁的手，往他那张把倾城的脸放去。

他是一直孤寂，独自一人看着这世间的人情冷。

想不到疏淡，沉稳的苏斐也有如此惊讶的时候，清宁不禁笑了起来“我说，好，就如你说的那般去。”

这一路，这其中的艰辛，只怕——只有苏斐他自己心里明白！

“好。”苏斐角眉梢都淌着笑，很是听话地松开了清宁手指，却是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庞，认真地凝视着清宁

“嗯。”清宁莞笑着“我答应了。”

酥酥麻麻的觉从手指传到了心脏，然后往周散发而去，清宁轰的一下脸红了起来，就是耳都带了绯，转过了，瞪了苏斐一“你快放开！”

他的清宁就是如此好，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给他惊喜，苏斐依言放了清宁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清宁，如墨的眸，熠熠生辉似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而且，帝王的，伴随而来的还会不少的嫉妒与算计。

是啊，自己太着急了，她想陪着李夫人，那就陪着吧，自己等着就是了，她的心这才往自己靠了一步，自己又何必要想奢求更多呢？如此想着，苏斐的心又恢复了过来，眸里黯淡瞬间又褪了下去，只是一刹那整个人就又是恢复了往日的矜贵清雅。

如此亲密的接，清宁只觉得自己的心得飞快，脸更是红得如夏天的晚霞一般瑰丽，面前的苏斐脸上闪烁着喜，乌黑的睛在迷离的灯火映照下如是最为烈的墨，化都化不开，在他欣喜的表情，璀璨的目光之下，清宁也不忍心说他，于是了一气，尽量放平了自己的声音慢慢地说“苏斐，你先放开我。”

指端传来细腻光的觉，这样的苏斐不再是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苏斐，不再是上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苏斐，这样的苏斐多了一抹孩般的可，清宁笑了起来，扬了扬眉“那你就当是梦吧！”

有多少的心酸，也只有他苏斐自己清楚。

“嗯。”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