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微微一笑“其实你的仕途我早就给你指明了，关键你要明白何为、何为，注意平衡，你就能长远。”

李臻想了想，略有些醒悟：“府君是说依附上官舍人为，自立掌权为，有靠山却又不迷失自己，这就是我的平衡吗？”

延福笑眯眯地请李臻坐下，对他说：“我不习惯称呼别人的官名，你不会在意吧！”

“公不必多礼，请坐！”

“但府君为什么看好李旦，而不是李显呢？”

李臻沉一下问：“府君把力士送去相王府，也是一平衡吗？”

。。。。

“我其实是在说武承嗣，他当年就是这样的人，我对他了解致，正因为对他了解，所以才不愿和他，昨天夜里，他的府上又哭又闹，女妻妾争夺家产，吵嚷了一夜，令人慨世事无情。”

相比李旦，李显才是真正的宽仁善良，可惜权力斗争是那么残酷，最不需要的就是宽仁善良。”

李臻摇了摇“我与她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复杂，正如府君的之说，我与她虽有亲密的一面，但也有各自独立的另一面，请府君尽放心。”

“是啊！你一向低调律己，不像有些人，有小权力就飞扬跋扈，唯恐天下人不知，往日的贫贱之也一概摒弃。”

延福沉片刻：“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武李弱，圣上一直想灭李而兴武，但武氏是扶不起的阿斗，而且灭李又是逆人心而为，圣上已经意识到这一，所以接下来圣上要开始平衡李武，适当提李氏，打压武氏，武承嗣被放就是一个信号。”

“府君为何有如此慨？”李臻笑问。

最近这段时间，李臻和上官婉儿的关系有了质的突破，很多人都看来了，包括延福。

延福仰呵呵笑了起来“孺可教也！”

延福没想到李臻会问得如此直接，他脸上略略尴尬之态，李臻连忙：“晚辈是有而发，府君不用放在心上。”

延福笑了笑“你能如此坦率问题，也足见诚意，我也不用隐瞒你，相信我们二人之言，不会传到上官舍人耳中。”

李臻上前施一礼“晚辈参见府君！”

李臻走了书房，只见延福穿着一宽大的禅衣，正坐在火盆前看书，这两天乍还寒，有一倒寒的冷，家家已经收起的火盆又重新拿了来。

他沉默片刻，又问：“府君能给晚辈一建议吗？”

“老爷，李统领来了！”

延福很了解上官婉儿的权谋手段，她为了彻底将李臻绑在自己上，便借圣上看中李臻，又创造回乡祭祖的机会，不惜以相许，将李臻的心牢牢拴住。

“怎么说呢？我观察他们兄弟二人近二十年，两人都曾登基为帝，说起来两人格都比较优柔懦弱，但李旦的格中又藏有勇毅的一面，你还记得临淄王问圣上要他母亲的遗吗？如果说李旦事先不知此事，我绝不相信。

实际上，延福借平衡之说，其实就是在暗示李臻，不要和上官婉儿走得太近。

“府君觉得武承嗣为什么会败得如此之惨？”

临淄王就是李隆基，原来力士去陪李隆基读书了，李臻知，这是延福将氏家族的未来压在了相王李旦的上，不得不说，延福还是有一光。

“晚辈当然不会。”

。。。。

不是说上官婉儿不能依附，而是不能迷失自己，成为她的傀儡，李臻毕竟还年轻，很容易迷失在和权力之中，但愿他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留住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李臻默默，又问：“刚才府君所言，圣上要用平衡李武，是准备重新起用李氏吗？”

李臻向延福告辞而去，延福一直把他送大门，目送李臻骑远去，他中不由闪过一丝忧虑之。

延福笑：“虽然还没有那么快，但一些苗已经现了，下个月的球大赛，圣上已准许李氏派队参加，听说李成和李重都要亲自带队参赛，这场球大赛，政治意义十分远啊！”李臻不得不承认，延福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事情，甚至上官婉儿都没有意识到这一，或者说上官婉儿没有告诉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好，昨天下午我还和圣上说起此事，我告诉她，权为，德为，权力扩张，德却不修，以至于权德弱，失衡，他焉能不败？其实世间万无不如此，有必有，有盛必有衰，又福必有祸，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就是这个理，在权利场，要注意平衡，才有长久之。”

“请他来！”书房里传来延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