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将还要劝说，张将军胡摆手，一脸不耐烦地嚷：“晓得了，晓得了，很快连小敬安王也不叫，要叫皇上了。听说那些文官现在都自称微臣了呢。”

飞照行跟着他，在敬安王府里面缓缓步行。

飞照行亲自去接了，开了其中一箱来看，都是极名贵的东西，看来何侠赏赐毫不手，将来绝不是个吝啬的大王。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但从此对着何侠，倒真的加了三分小心，更加十二分谨慎。

睡得朦朦胧胧，却不知为何浑一冷，被吓醒过来。

何侠要他办的事，他都办了，不但灭丁东林大军，杀了乐狄乐震，连商禄也一并置了，还能比这办得更好？

因为心里兴，虽是征途刚刚结束，飞照行也没有早睡，唤来属下几名将领一同喝酒庆祝。

上次乐震准备杀人灭，他也是凭着忽然涌上心的不安，夜间狂奔城，逃过一劫。现在心里微颤，不由份外小心起来，把白天里何侠和自己的对话反反覆覆想了许多遍，但想了又想，又找不到什么蹊跷。

到底哪了问题？

“不用担心。楚北捷就算有十倍的本领，也不能以一抵我数十万大军。光杆的将军，何足畏惧？”何侠冷笑：“待我登基之后，名份确立。他就不再是东林的镇北王，而是我敬安国的逆贼，杀之天公地。能有这么一个对手不容易，反正有时间，我要慢慢对付他。”

飞照行早就知这事，痛快地在递上来的文书上盖了印，算了割了永昌军，送走了那群拿了不少赏钱的侍卫。

“嘿，我沙场上的厮杀汉，哪里晓得什么忌讳。！”

“我要你收集各国珍宝，珍珠宝石，还要找一批钻研镶嵌珠宝的能工巧匠。”

院已经完全荒废了，池塘面上满是浮萍，偶尔突气泡，在里簌簌一现的，不是五颜六的锦鲤，倒像是灰黑的小小的野鱼，也不知怎么到了这池塘。

他苦思冥想，想不个所以然，终于又迷迷糊糊睡去。

“是。”

一名副将忙压低声音：“别再提驸爷三字，上面已经下了令，从今之后一律只称呼小敬安王。张将军，你可要小心犯忌讳。”

那心腹仔细想了，摇：“没听过他近女，到了归乐，就是在敬安王府理各事务。也难怪，见了旧家，难免要凭吊几天死去的亲人。”

何侠摇，竖起两手指：“是两。一王冠，一后冠。两都要绝，不能有一丝差错。”

飞照行觉得似乎有东西哽在脖里，但又想不说什么，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东西。正在思考，又有属下来报，何侠赏他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门前。

飞照行明白过来，问：“是要打造一王冠？”

何侠却蓦地停下脚步：“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

不不，何侠不是乐狄，不是乐震。他是小敬安王，有雄才大略，有容人的气度。

听何侠的意思，竟是四国已经平了，再没有值得功夫的敌手，倒有不舍得将楚北捷一下死，要慢慢猫抓耗似的死他似的。

飞照行应了，何侠又嘱咐几句，他才告辞来。

虫豸在草中一递一声地叫着。

飞照行暗奇，他得到了天下，反而比原先更不快活。

起来，：“你来，随我到走走。”

这些将领在战场上都严禁喝酒的，馋了多日，兴采烈，几壶几壶往里，飞照行迷迷糊糊间，被人扶了上床。

如果说自己平常贪一金银珠宝，何侠也是应该早就心里有数的，不该为这些小事对付自己才对。

飞照行踌躇了一下，试探着劝：“建立新国固然重要，但现在楚北捷的事还未了，这是否…”

他们踏着一步浅一步的草，一前一后走着。何侠走了许久，忽然作声：“没想到这么快，连归乐也亡了。”语气里竟有不少慨。

飞照行心里觉得不妥，但何侠语气笃定，似乎已无法兜转，只好不作声，了。

他若敢公开招募叛军，云常大军立即开到，十倍之数攻之，楚北捷必死无疑。

仗打完了，新国将立，不像从前那样礼贤下士，也是人之常情。只要荣华富贵仍有他飞照行一份就是了。

猛一睁，飞照行直从床上坐了起来，心怦怦不止，一隐隐的不安泛上心。

偷偷瞧他的背影，直直，宛如一条被绷的弦。

“最后的归乐大军被消灭，四国已经可以大统，我打算下正式的诏令，以小敬安王的名义，建立新国，定国号为敬安。”

也不能说何侠自大，想四国之内，能和何侠对抗的大军都被灭得净，楚北捷一个人能有什么本事挑战云常大军？

他对自己的直觉有奇异的信任。

也许是再没有足以与何侠抗衡的大军存在，飞照行这次重见何侠，总觉得比往日生疏上十倍。至无上的威严，大概未登位已散发来了。

飞照行暗暗兴，赏了送东西过来的侍卫不少钱。何侠的侍卫目也亲自来了，笑嘻嘻恭喜了飞照行，又说：“兄弟奉命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冬灼将军要掌永昌军的事，请飞将军用一下帅印，割清楚。”

“来来，！这一杯敬我们将军步步升，前程无量。也敬我们驸爷早日荣登大窦！”

回到临时安排给他的府邸，飞照行想来想去，总有不妥，将边一个留守在归乐的心腹召了过来问：“小敬安王到了归乐后，是不是看上了什么女？”

难又是兔死狗烹，鸟尽杯藏？飞照行一惊，连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