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御勋终于明白他意有所指。只是睨着他不语。

杨浩也轻轻叹了气：“如果我有一个残暴的孙，或许他会对府州用兵，如果你有一个颇野心的孙，或许他会对夏州用兵，又或者。你我的孙皆不肖，这西北大地上，再一位豪杰，将你我留给他们的基业都取了去，未来的事。你我得了么？”折御勋脸晴不定，半晌，忽然苦涩地一笑，说：“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不是你我能得了的事。我们就说些我们得了的事吧，老三，如果在你有生之年，真能一统西域，莫基定国，说句实在话。到那时，你纵不打我府州的主意，府州弹之地，也已没有了独立生存的可能。我现在，终于明白仲闻受重创，苦捱求生，煞费苦心地为儿安排路的时候，是一什么心情了。””夫哥

赵光义的为人秉，实在是叫人不放心，如

你好不容易经营如此局面，使得党项八氏尽皆归心，何其不易？如此作为，岂非不教之诛，如果你这么，恐怕本来对你忠心耿耿的族。也会生起异心；今后也不会再有族来投奔于你，你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杨浩又：“有些东西，是必须要持的“孔德之容，唯是从”领、悟、循的人决不翻云覆雨。将周围的人玩与掌之中。这，是为人事的本，是大略，无，则基不牢，目的不明，方向不稳，术将安？而术，不过是技巧、方法，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取决于什么样的。

折御勋自知杨浩越是发展，府州越是萎缩，偏偏这隐压制，是商和士林自然的选择，他既无法指责杨浩，也不可能要求杨浩停止发展，恢复李光睿时期的封闭落后，在杨浩的不断扩张和发展中，府州必然几近于消亡，可是祖宗下来的基业，如非得已，他是绝对不想去的，然而他不但要对祖宗负责。又不能不考虑孙的路，如此，纠缠心中，这才矛盾不已。

杨浩无奈地摇：“好好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送大哥一个世袭罔替的折兰王。行了吧？”

杨浩笑：“我听渝说过，大哥本是匈折兰王后裔，祖上自匈分化来。成为鲜卑，无魏王朝灭亡之后。与鲜卑皇裔拓氏一同党项，世居云中，始有今日，难不是么？”

杨浩郑重地：“府州但在折家手中一日，杨浩绝不会对府州用兵。”

而今得了杨浩这个承喏，心中如醒瑚并，豁然开朗，不禁心怀大畅。

他轻轻叹了气，又：“你的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不知，你的孙、我的孙，将来…他们之间是否也能像你我一般肝胆相照呢？”

折御勋抚着他标志的关公胡，喃喃地：“是啊，是啊，折兰王，折兰王，我家先祖，本是匈之王，纵横大漠，孙不肖，不断衰败，不断迁徙，到如今不过一州之地，左支右撑，捉襟见肘，难只是我折御勋不肖么？嘿嘿，要是能个世袭罔替的折兰王。我折御勋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孙，还有啥没有颜面的？”

折御勋神缓了缓，忽然苦笑：“老三，你言重了。我”最近心情不好，说话未免有失分寸。”

有而乏术者，终被人所败。而有术而乏者，必然将遭反噬。杨浩率五万疲弱不堪之民逃亡西北，是得大哥相助，才得以立足。杨浩据芦州而有今日，更离不开大哥的鼎力相助。杨浩是绝对不过河拆桥的事情的。”

折御勋一呆，失声：“折兰王？”

杨浩眸中微微闪过一丝笑意，说：“大哥教刮的是，那么杨继业如何？他如今为我掌着麟州、银州、芦州，而且他与你又是姻亲，万一他对我起了异心，三州之地，顷刻易圭。

折御扒不渴腹怨恚，却未料到杨浩突然向他请教事情。听他一附，锄起兔死狐悲之，脱反驳：“荒唐！成霸业，就要有海纳百川的怀，就因为他们曾与李光睿过从甚密，就因为他们有可能对你构成某威胁就要来个先下手为？

益可图时，会在我的腹心突然下手呢？为安全计，大哥以为，我要不要先把他们除掉？”

折御勋嘿然：“既然遥不可及，那我随便说说，你又何妨一答？”

这太危险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把他除掉呢？”

杨浩苦笑：“大哥，我真的无意于府州。再说，什么奠基立国，称王称帝的，这样遥不可及的事，谈它甚么？”

折御勋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不转晴地盯着他，沉声：“如非得已，我是决不愿在我手中，把祖宗基业去的。可是你说的对。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也得为孙后代有所打算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真能一统西域，荣登九五。那时为兄才厚颜将府州归附，你会如何待我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