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层官员也有意纵容，免得双方士兵接太近，因此双方嫌隙日，如今自家兄弟被砍倒了多人，对面的人又叫嚣着杀光折家军，哪还有许多顾忌这些大兵想的可没那么多，当下就上，双方大打手。混战在一起，这可是比营啸更难控制的局面，到了这一步，就算青天白日的也无法控制局面了，何况是泼天大雾，一场大混战登时展开。

曹玉广一呆，没好气地放了那兵，听听右侧厮杀声最近最响，便匆忙奔去。

围拢过来的众将校面面相觑，忽有一人而，说：“元帅，小将听得最初发厮杀声的，似是南城又南，皇帝行营附近。”

人人都黄瓜哥

这是杨浩得的唯一结论。

杨浩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动：“南城之南，皇帝行营？谁能突然杀到那儿？莫非…，东城是赵德昭的营盘，莫非赵德昭想冒险为父报仇？

那一路弹压营啸的军队刚刚冲到四火起的右营，就见折家大营中冲过好多人来，一个个持刀举枪，喊打喊杀，后边影影绰绰也不知还有多少人，而自己一方那些幸而未死的伤兵东西爬，却不像是发生了营啸，不禁呆在那儿。

，还当是发生了营啸，一个指挥领着三百多兵仓惶跑来，一边跑一边叫：“放下兵，各自回营，叫嚷惊慌者格杀勿论。”

曹玉广只来得及穿好衣服，发髻还没来得及挽起，便跌跌撞撞冲杨浩的营帐，到了帐中，只见帐中空空，曹玉广慌忙又跑来，顺手抓住一名从旁跑过的士兵，喝问：“元帅现在何？”

追过来的折家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砍倒了许多人，他们这些兵比禁军还要刻悍，岂肯坐以待毙，再说折家对中原政权一向是奉违，实际上自成一派，彼此间早就是矛盾重重。上层人的顾忌还多一些，下面的士兵早就是火不相容，谁看谁都不顺，这从当初广原城程世雄的兵将对待朝廷官员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可是待得真相大白之际，自己又如何向官家解释？如果赵光义趁此藉，不放自己回西北…

杨浩想到这里，心中焦灼万分，他忙问：“最先是卑里响起厮杀声？”

此事有诈！恐有人从中施计。

右侧阵前，杨浩提着剑，带着穆羽等一众亲兵已然冲到阵前，因为那路突如其来的兵是先袭杨浩大营，然后引着他们冲向潘的军营，所以有一些老成持重的士兵还都守在原地，这些士兵大多都是都、押班、虞候、指挥一类的小官，是杨浩在芦州时就训练成熟的战士，可如今他们的兵早就跟捕了蜂窝似的杀到潘营中去了。

那兵转向，一时也认不曹玉广的份，只看他穿着打扮像位大井，便咋唬：“宋军险，灭我军，杨大帅在哪？”

杨浩的军营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他的营盘挨着潘的营盘，也有一路奇兵突然龚营，趁人不备砍倒了十几个人便仓惶逃去，杨浩的下军纪比折家军还差，那些江洋大盗、西域狼人本来就是些无事生非的主儿，平常各路将官约束着，排好的阵形，依着号令退作战倒还有模有样，可是这样的大雾，突然遇到袭击，将校们又无法看清各自的所，那些骄兵悍将的个人英雄主义立即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听说潘的军队要灭了杨家军，许多狼人的士兵穿着小衣内、甚至光着**就冲了营帐，嗷嗷叫着便扑向潘的大营。

这在现代军队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可在古代艰苦的战争条件下，这让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并不希罕。所以军中对营啸者置十分严厉，将官当机立断，斩杀几十名士兵以控制事态是很寻常的一件事。

那些刚刚赶到的士兵哪知其中底细，自家袍泽兄弟言之凿凿，信誓旦旦，那还有不相信的理。再者说，他们这些时日奋勇攻城，可折家军却以保荐实力为主，攻城时虚张声势的多，真刀真枪的少，他们本来就一腔愤懑，这时再见折家竟然反了，当真是恨从心起，恶向胆边生，当下箭的箭，刀的刀，呼着“杀光折家叛逆”的号便猛扑上去。

杨浩听他们匆匆说明情况，眉一皱，顿时惊觉情形有疑，如果说他西北三藩生了一颗泼天的胆，妄想刺杀赵光义，至少还有几分可能，可是赵光义攻城未下，以帝王至尊不教而诛，袭杀奉诏而来的藩军？断不可能。如果他如此失心疯的事来，他还如何号令天下？如何取信万民？

这时那些惊魂未定的伤兵见自家援军到了，立即指着折家大营冲过来的人叫：“折家反了，折家反了，袭我军营，刺杀皇上，快快杀了他们，快快护住大帅。”

“元帅，元帅！”

营啸一般是因为一名士兵作了恶梦，或者疑神疑鬼，看到什么村影野兽便以为敌军袭营引起的混。军营之中一旦在夜间发生这浑，惊慌的情绪很快就会蔓延全营，将官控制不了如癫似狂的士兵，士兵们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哪怕是军纪十分严明的军队，一旦发生营啸，后果也十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