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被他当着杨浩的面揭破老底，登时臊了个满脸通红。可是杨浩他得罪不起，皇甫继勋这个皇帝跟前的红人他同样得罪不起。只是笑两声，支唔着想把话岔开去，一时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杨浩接笑：“是啊，此风韵事也，夜大人何必羞涩，说起来，夜大人尚未过知命之年。也不算老。在我家乡。有一夫，叫查语茗，这老夫年逾八旬。还娶了一个十八岁的貌姑娘为妾，有人曾赋诗调侃，说他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压海棠”此等风光，遐想无限啊。”

皇甫继勋抚掌笑：“妙。妙啊，一树梨压海棠，这比喻端妙，这一个压绝妙，只是这位查先生如此龄，恐怕压下去就起不来了，哈哈哈哈”

果然喜嚼草，现在却装起正经人来啦

杨浩恨不得上翅飞回金陵城去，看看那莫姑娘到底是不是折渝。面上却还不便表现来，只是沉说：“莫姑娘？喔，”我所见的那貌女，当时只她一人。并无其他命妇相伴，想来就是夜大人所说的莫姑娘了。”

杨浩有些好笑，随应：“这个，山之固然让人留连，人之，更是蚀骨**呐，你我岂非正是同中人么？”

夜羽有了查语茗那八十老翁作比，已经不那么尴尬了，闻言接：”从人人，那办没有甚么奇怪的。每个月，朝臣的命妇、“愕州旧”要觐见娘娘的，左使所见，想必是哪位大臣的内眷。”

自己在中恰见一女，与折渝有九分相似，莫非，”

皇甫继勋哈哈笑：“左使大人真是个急，某才说要陪大人去见识一番江南人，大人这便坐不住了。”

“林嘉的甥女儿？”

焦海涛和夜羽听了也不禁笑意，杨浩自光微微一闪，趁机又：“是啊，乡间一夫尚有如此艳福，羡煞旁人了。哦，对了，皇甫将军说国主近几年不曾纳过妃嫔么？那可奇怪了，本官赴中饮宴时，曾见一装丽人，看其发髻，不似嫁过的妇人，看其装饰，却又不是中的侍婢，这可有些奇怪。”

他惋惜地摇摇，叹气：“以她的份和貌。本也得上本将军，只是，，某与她的舅舅那个死老一向不对路，要不然”倒真想使人上门提亲来着。”

杨浩越想越是张，折渝虽与他早已分扬镖，可那是折渝因为唐焰焰而负气离开。杨浩对她的情却始终未变，而且自觉有亏于她。为此还凭添几分愧疚之意，他若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知，他是无论如何不能看着折渝引火烧的。在他的印象中，宋国灭唐大概就是这两年的事情，战火一起，就算是一条池鱼尚要遭殃，何况渝混迹于唐国廷，绝非一条无辜的池鱼，而是兴风作狼的一个妖啊。

他大笑起，一把架起夜羽，笑：“走啦，莫要在这儿装佯，咱们与杨左使先去逛逛此山，再一同回金陵寻一所在，欣赏那人山

他拱拱手，赞：“我国主与娘娘皆平宜近人，最喜与民同乐，时常还要游玩、寺庙上香礼佛的，各位朝臣的命妇、千金更是时常接见，赏赐礼。哦，对了，林仁举林大将军的甥女儿莫姑娘，就是随林夫人晋见时得了娘娘的心。如今已是娘娘边的红人，情同姊妹呢。”

皇甫继勋狎笑：“正是，正是，而且”这人上，亦有山，比这采石矾的山还要秀十分。叫人沉醉忘返呐，哈哈，”

如此一想，杨浩真是如坐针毡。折渝所图甚大，所的事也甚大。她想凭一己之力，改变天下的命数。在开封，她不动声地便为宋廷引来一场几乎撼动社稷的大灾难，天知她潜来江南又是什么目的。万一惹什么泼天大祸来。岂不伤及她的牲命？涉及军国此等大事。一旦事败，可不会有人怜惜她是女啊。

杨浩心中不由一，林虎？娃娃说过渝曾与林虎计议，借唐军趁宋内空虚兵袭之，却被鼠目寸光的李煜所阻。

“那应该就是她了。”皇甫继勋有些垂涎地：“莫以茗姑娘的确貌非凡，这就难怪杨左使一见难忘了，嘿嘿，不瞒左使大人，林仁肇这个甥女儿，也是前不久才到的金陵。在下初见她时，也颇为她貌动心。”

杨浩听说这莫以茗刚刚现在金陵不久，心中疑窦更，很想上赶去验明她的正，可是游采石矾是他的主张，他又不便上张罗回去，便起：“杨某酒力有限。再喝下去，今夜只怕就要留宿在这谪仙楼了，呵呵，二位大人，咱们不如趁着酒兴再往矾上一游，回来后喝壶茶，便回金陵城去吧。”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上他的心：如果渝不死心，开封断粮的危机被破之后她不曾返回西北，却重又到了江南，那么”我在中所见那个有九分酷肖渝的背影。恐怕真的是渝了，如果真的是她，她来唐国、混唐，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