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歇息吧儿回去了。”丁玉落听他提起大哥，心中一阵黯然，低低应了一声，站起来走门去。

丁训大怒，喊：“来人，来人！”

丁玉落默默地垂下帘，心中幽幽地想：“我的糊涂爹爹呀，为什么直到这时，你才能想得明白？若是你早这样想，又怎会闹成今日这无法收拾的局面？”

雁九嘿嘿一笑，说：“老爷，咱们主仆一场，老真的是不想太伤你的心。可是你这没了牙的老虎也实在太能撑了，摇摇坠、风中残烛，可就是坠而不倒、残而不灭，老实在没法，只好尽一尽忠仆的本份，来送你一程。”

雁九眉一挑，笑容可掬:：“老爷乏了，应该歇息了，老…来促促。”

雁九自得地一笑，又：“蛊惑夫人回娘家老爷一个小小教训的，也是老我。哎哟爷，您可别气着喽，老这话儿还没说完呢。老爷，引了灾民匪来血洗夫人娘家，把夫人和二少爷都杀掉了的实还是老我。”

“什么，你…你你…”丁训二目圆睁，气得手足冰凉。

丁训怵然一惊，双霍地大张，直了腰杆儿，惊怒：“雁九，你说甚么？”

那是当年他送给夫人的情之，夫人一气回了娘家时留在了府上，谁想就此成了遗。轻轻抚摸着那光亮如新的钗，丁训喃喃自语：“娘为什么你去的那么早，如果我在外面为了家业奔波的时候你帮我教养孩儿，业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

丁训沉声：“雁九，你好大胆，老夫对你一直信任有加，你到底想甚么？”

丁训如五雷轰，惊恐地叫：“你说甚么？二…二少爷业儿…业儿他…”

我的

娘们兄俩都是你的亲生儿，为什么为人秉却差了这么多呢今你让为夫该如何抉择才好？业儿为了争夺家产，使计害了丁浩，为夫心里是又气又怒，可是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切都晚了。为夫这双睛，一辈不沙，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装糊涂。这桩丑事，我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

雁九竖起一手指，嘻笑：“这第一件么，这么多年来爷您真的是冤枉了杨氏了，当初把您酒后糊涂，与杨氏芶合，生下丁浩那个孽障的事告诉夫人的，不是杨氏，其实是老我。”

丁训沉住了气，冷笑：“你有什么事要与老夫说？”

他险地笑着，上前一步：“丁家表面上看，面面，风风光光，可其实骨里呢？脏污不堪，早该换个主人清扫一番啦，老这也是为了丁家好，老爷您说是不是？”

看着女儿的背消失在门，丁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吃力地坐起来，打开床榻尽的暗格儿里边摸一件丝绸包裹的东西，轻轻打开，从里边拿一枝凤钗。

丁训眉一皱，恼：“没有规矩，老夫还不想睡，要你来多嘴，下去。”

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我不相信他会毁了为…丁家还有你、还有你大哥，丁浩这个人…不再怎么变，骨里却还是重情重义的。”

雁九笑：“老爷不要喊啦，您边侍候的人，都被老打开啦，老是内院儿事，您最亲信的人，谁会起呢？”

“嘿嘿，如今的二

雁九笑得更诡异了：“老爷，您没听明白老的意思，老是说，老爷您这些年为了丁家劳奔波，心俱疲，真的是太累了，您应该歇着啦，一直歇下去，呵呵，这两一闭，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了，您还有这样伤心么？”

雁九一揖笑：“正因老爷对老如此信，所以老才不想让老爷个糊涂鬼，有些事儿，如今总得跟老爷你说明白了才好。”

丁训说到这里老泪:横：“娘啊，丁浩…已弃我丁家而去，再也不会回了。如今丁家只有这么一个孽能为我养老送终，你让我拿他如何是好？为夫想清理门，可是我辛苦一生打拼下的这份家业，你让我给谁，给谁啊…”丁越说越伤心，他颤巍巍的拭了把泪，嘴颤抖着：“自打转过年来，为夫这骨儿是越来越差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去与你相见了。可是…咱们丁家运粮被劫，到底有没有内现在还没查个清楚。宗儿长睡不起，业儿却不争气，为夫放心不下啊，娘在天有灵，你帮帮为夫可好…”丁训正泪低语，忽觉脸上微微有风拂过，他下意识地抬一看，就见雁九不知何时钻了房来，正站在他的面前，丁训一怔，忙拭拭泪，怒：“九儿，这么晚了，你来甚么？”

丁玉落愁百结，丁训倒有一大彻大悟的豁达，他呵呵一笑：“好啦天晚了，你也回去睡吧。为了这个家，爹还会尽力地撑下去，倒时你大哥那里，你要时常过去帮着照料，天下奇人异士多的是，咱们四寻医问药，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把宗儿救醒过来。唉如今…这已是爹爹唯一的期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