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在荆棘中，不动也刺

１１9章人在荆棘中，不动也刺

徐穆尘被带上公堂，一时有点发懵，人还没看清，大堂也没看清，便有两个衙役喝dao：“跪下！”两gen水火gun在他膝弯chu1一点，徐穆尘便“噗嗵”一声跪在大堂上，磕得膝盖都木了。

他咧着嘴抬起tou来，打量这座霸州府正堂，心中不觉有些忐忑。他虽见识广泛，可这府衙的正堂却是不曾来过的，上几次被传进府衙，那是讯问，并非审判，是以只在二堂听候讯问，哪里见过这般声势？

重檐歇山ding的正厅，一进大堂，一gu庄严肃穆的气氛便扑面袭来。“正大光明”的匾额昭然在上，匾额下的屏风上汹涌澎湃的海水拍打着礁石，狼hua飞溅，气势磅礴。

屏风前的三尺公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惊堂木、断案牌、发令牌以及知府大印和签筒。签筒内有行刑的红签、捕人的黑签各数支。案台两侧屹立着“回避”“肃静”的虎tou牌。两排衙役手执水火gun，昂然肃然。

所谓官威，这就了，纵是你没有亏心之事，在这权力构筑的公堂之上，也要为之谨然。徐穆尘心tou有鬼，自然更加胆寒，但他想想自己所有作为实无半点纰漏，如今又是公审，官府还能nie造证据屈打成招？是以那心又安定下来。

衙下的百姓都yanbaba地着公堂上问案，陈观察依例问起猪tou解库向刘知府行贿的事来穆尘自然矢口否认，陈观察便冷笑dao：“徐穆尘，你当州府衙门的胥吏，都是不通账目之学的么？本官已有真凭实据在手，怕你这狡狯小人抵赖么。来啊，传本府书吏冯有为、李群洲、林之洋。”

三个吏上堂见过大人观察dao：“你等将所盘查的账簿中疑点一一dao来。”

“属下遵命。”个老吏手持账簿，将那三本账中点一一指chu，详细解释，说得shen入浅chu，衙下百姓再不懂账目的，也听得清楚明白，衙下顿时哗然起来。

本来有恃无恐的徐穆却听得如同五雷轰ding，他再也克制不住，tiao起来大声叫dao：“观察大人，小民冤枉是栽脏陷害，这是伪造账簿，小民从不曾记过这样的帐目，从不曾zuo过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要治小民的罪，请大人拿小民亲手所记的账簿chu来，小民方才心服口服。”

陈观察大怒。拍案dao：“胆。放肆整个霸州府都知dao府衙西厢起火。账簿尽皆焚毁。你这般咆哮公堂。莫非有恃无恐。嗯？”

听了这句诛心语。徐穆尘又惊又怒。只得han忿解释dao：“大人。州府衙门年久失修。或因天灾、或因**。走水之事已非tou一遭了。

小民在这霸州城中二十年(得府衙就走过六次水。小民一向本份。难dao大人疑心是小民纵火毁灭证据么？”

程德玄听到这儿。双目微微一闭中暗dao：“此人虽然狡黠机智。奈何不曾经过什么大场面事惊慌。自luan阵脚！你怕火烧西厢地罪名落在你地tou上观察如何不怕nie造证据、毁灭原证地罪名落在他地tou上？如今有你这番话。陈观察可真是打瞌睡碰上送枕tou。待审之囚自己地供词。还怕堵不住言官御使们地嘴么。”

陈观察听了徐穆尘地话。忽地转怒为喜。打个哈哈dao：“本官问案。讲地是证据。无凭无据地。本官怎会把西厢走水一事栽到你地tou上。本官只问你。这帐簿。可是你亲自审阅过地。这账簿上地签名画押。可是你徐穆尘地亲笔？”

徐穆尘犹豫了一下。拱手dao：“小民要看看那账簿。”

陈观察yan中微微louchu笑意，说dao：“来啊，将那账簿给嫌犯看看。”

三个书吏便捧了账册依次上前，让徐穆尘辩认。他们之间本是相熟的，饮宴吃酒是家常便饭，勾栏院里也是一块嫖过姑娘的，如今在这zhong地方见面，难免有些尴尬，徐穆尘却无暇去看他们脸se，只是盯着那账本去瞧，这一看，徐穆尘一双yanyan登时就直了：“乾德五年，六月初八，死当刘子涵府绸十匹，折一百一十二贯，绢十三匹，折一百一十贯，布二十匹，折三十贯；丝一斤六两，折十五贯…”

“这…这这…”徐穆尘跟发羊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