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琮说：“立刻让秀女过来。”

一个好似官宦弟，另一个似乎是姓孙。

信中说，偃师惊现咏鹅，乃恒古未有之创新。

张琮也是个识货的人，一就看，那墙上的书，不同凡响。

张琮立刻吩咐迎，而后随手把书信给酒楼掌柜，让他派人追赶张仲。

他正要让人去追上张仲，询问此事。就在这时，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偃师县令来了。

他把酒楼老板拉到了一旁，仔细盘问。

或是称赞那文字，或是评论那诗词…更有人急不可待的招呼酒楼小厮，拓印诗章，一边回家之后，把玩临摹。

张琮眉微微一蹙，而后问：“昨晚是谁在楼中侍服？”

别看他是张氏族人，又有杨广靠山，可是对偃师的这位县令，却不敢怠慢半分。

张琮心中好奇，连忙命人备下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

已经是人满为患。他挤人群，就见那墙上写着四行绝句，铁笔银钩，风骨凛然。

掌柜的不敢怠慢，连忙下去把昨夜在楼中歌舞的歌舞伎都找了过来。

偃师县令看过墙上诗词后，大加赞赏。

“好像是秀女那一组在此歌舞…徐盖也没有让人在楼上侍服，只了些许歌舞。”

为偃师主簿，当然不会不知徐盖的来历。

无他，偃师县令是当朝御史大夫裴蕴的族侄，更是河东闻喜裴氏弟。

莫非是孙思邈吗？

可掌柜的一忙，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等他想起来，并派人去追赶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而这时候，张仲等一行车队，早已经远去，想要追上并不容易。

写诗的人，的确是一个黄孺。

“走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这是什么书？”

“徐盖？”

…

不过在他看来，徐盖只是一个商人罢了，并不值得太过于关注。再说了，人家是回家养老，合情合理。对一个即将离去的商人，张琮可不会投注于太多的力。

此时闻听掌柜提起，他才想起了这件事。

“已经派人去了…”掌柜的连忙回答：“昨夜徐盖他们走的时候，已经是夜，我也不好连夜去打搅。天亮以后，我就派人过去。结果他府中的人说，徐盖天一亮就走了。”

据那秀女说，不过八九岁年纪…徐盖好像并不是独自请客，还有一个白胖老者作陪。

并在信中，称郑言庆为鹅公，赞他是以幼童之龄，创仁寿书，可比南朝二王。

“咏鹅？”

徐盖结束在偃师的产业，为偃师主簿的张琮，也不是不知。

主客有两位，气度不凡。

县令命在场文士赋，然后将池塘定名为北鹅池，以区别王羲之故土兰亭鹅池。他还让张琮将墙上诗词拓印，回县衙后，亲自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族叔，御史大夫裴蕴；而另一封则是给他的族兄，也是他的好友，千卫裴仁基。

孙先生…

昨夜堂弟过来，曾说过孙思邈先生和他同行。只是，世人皆知孙思邈情淡泊，不喜喧嚣，所以张琮当时虽有心拜会，但后来还是忍住了。三郎说，孙思邈和杜工①的孙一起，想必就是那个官宦弟…咏鹅童？莫非是郑家族人？

“好像有吧…那位孙先生似乎问了一句，然后那个小孩就回答说是咏鹅。”

“听说徐盖准备结束这边的生意，回离狐老家养老。家人都早在十数日前就离开了偃师，只剩下徐盖和他的长。今天一大早，徐盖就走了…据他家人说，他的住已经卖给了一个洛商人，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只等那商人来接收。”

秀女努力回忆“孙先生当时还赞叹说，咏鹅书咏鹅，很贴切，很贴切！”

注①，此杜工，非杜甫，而是指杜如晦的祖父，时隋朝工尚书杜果。

张琮一听，立刻就着了慌。

“你有没有派人，去找徐盖问询？”

“昨夜谁在这楼中饮酒？”

张家也是名门望族，但和河东裴氏相比，显然就差了一个层次。而河东裴氏，更是河东四族之冠，与关东门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远非吴县张氏这江南世家可比。

并将郑言庆题诗的这座阁楼，冠以咏鹅楼之名，并让人把酒楼后面的池塘边立碑。

酒楼掌柜说：“昨夜是离狐人徐盖，在此宴请宾客。但究竟是宴请什么人？并不清楚。”

文人士们，争相在墙前品论足。

张琮仔细的询问一番。虽然这些歌舞伎们也不知太多，可多多少少，也问了一些端倪。

其他的，歌舞伎们也就说不个所以然了，只是说那写诗的小孩，是那白胖老者的孙。而且听他们言谈话语，墙上的书，就是那个写诗童独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