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陆氏也不追究。其实她心里同样矛盾，杜诚虽然订亲了，但订的却是门糊涂亲，整整二十四年了，对方都没有消息，就为了一个信字，自家还在等着。

她的名字中竟也有个丽字，陈惜光惊讶不已，更觉心动。

“怎么啦，几日不见，这人怎么傻了？”陈惜光的朋友之一，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长安居的少东家郑卫前好奇。

“行了，行了，不就是黑发蓝眸的胡女吗？我知哪儿有！”他得太难听了，何大志决定换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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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天还说，这长安城人如，这团锦簇看不过来，怎么又想起旧情了？”郑卫前不解，那胡女刚走时，这小照样吃喝玩乐，怎么过了这么久，反倒又想起来了？

“去就知了。”何大志半推着他去。

陆氏一直想着，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陈惜光再继续痛苦长。

“不是吧？！”三个朋友一起叫。

杜诚吞吞吐吐：“那天她陪我抓蛭，脚踩在泥地里，我那鞋印买的。”非礼勿视的理他懂，女孩的鞋藏在裙下，他如何敢看。

…

“娘…”杜诚不知她要如何置这双鞋，忐忑不安。

陆氏打开一看，心中了然：“这是给罗姑娘的？”看这鞋上的样，就知他不是买来孝敬自个娘亲的。

“明天医馆开张，你还是早休息吧。”看儿神思恍惚，陆氏着实不忍心。这真的不是儿的错，对罗莎丽亚自己的儿媳妇，陆氏也是百分之百满意，这也是她一直没告诉罗莎丽亚，杜诚已经订亲的原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面对着夏日景，陈惜光却长吁短叹。

何大志带陈惜光去的是平康坊的迎院。

长安城内，

贝姨看多了这些寻芳客的样，见怪不怪：“这可是我新买回来的，她现在可是这儿最红的，她叫苏莫丽。”

“黑发蓝眸怎么样？你还敢娶回家？”陶成金笑他，谁不知陈惜光有未婚妻的事？

杜诚已经二十四岁了，换了别人家，陆氏早该当了，现在他为别的女孩心动，也不能怪他，陆氏默默收起那双鞋。

这正中陈惜光的伤心，如果他可以明媒正娶，罗姑娘也不会拒绝他了“将仲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这么好的鞋，当然给罗莎穿，不过再等一阵，我就说是我又的。”陆氏替鞋编好新的世，拿着它准备回自己屋。

陈惜光不，用一脸忧伤来证实朋友所言不虚。

“你不会还想着那个胡女吧？”陈惜光的朋友之三，长安城最大的太行米店大少爷何大志据诗文推断。

“这里从前不是来过吗？”以为何大志在骗他，陈惜光兴趣寥寥。

“我只有看她鞋旧了，才…又没想别的…”杜诚分辩。

“听这意思，是害相思病了，说吧，是哪家的姑娘，哥几个帮你。”陈惜光的朋友之二，长安城最大的果品商的少爷陶成金继续好奇问。

“哟，何少爷，哟，这不是陈少爷吗，您可是好久没到我们这儿来了。”迎院主事的贝姨看见二人，过来招呼。“贝姨，这个在舞的姑娘，她叫什么名字？”问的是贝姨，陈惜光却也不眨地盯着舞蹈着的那个女。

杜诚红着脸。

陆氏看那鞋，和她的尺寸居然一样：“你怎么知罗莎脚大小的？”这小不会不学好吧？

如果对方早就成家了呢？如果一辈找不着怎么办？陆氏常常在想这件事，难真让儿等上一辈？！

“人如，可偏偏没有黑发蓝眸的！”陈惜光越发悲愤。

院内的人围成一圈，都在看中间的女舞，当看到那个异族打扮的女，陈惜光惊呆了，真的是黑发蓝眸！

陈惜光终于逃过母亲的监察，和朋友相聚。

陆氏这回更叹气了：“诚儿，别忘了你是订了亲的。”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陈惜光不理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