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浮华 （五 下）

唐武德四年，chun，三月。秦王李世民将飞虎军三千，大破窦家军先锋石瓒、殷秋所bu三万。趁luan诈取虎牢关。石瓒战没，殷秋被俘，参军张说率余众投降。窦家军三万先锋，逃回去给报信者不足二百。

此番南下救郑，窦家军共计chu兵近二十万。可充当前锋的三万人连个水泡都没冒起来，就被李世民带领三千骑兵给全歼了，对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诸将对前途gan到忧心，纷纷劝说窦建德北返，暂且避开李世民锋芒。随后或者采取围魏救赵的故伎，攻打大唐的上党、太原一带，bi1李世民从洛yang撤兵。或者沿黄河北岸直趋关中，威胁唐军的后路。但窦建德jian持认为：大夏和大郑护卫犄角，chun亡齿寒。郑今倒悬，亡在朝夕，如果此刻舍之而去，是畏敌而弃信的小人行为，必将遭到天下豪杰耻笑。是以无论如何不能半途而废，宁可多遭受一些损失，也要把李世民的注意力从洛yang城下xi引过来。

诸将无奈，只得追随窦建德在虎牢关外苦战。李世民有了雄关zuo后盾，又陆续得到了李世绩（徐茂公）、李元吉的增援，打起仗来越发得心应手。接连数战，都以毫无悬念的优势击败窦建德。杀其麾下善战猛士十余人，生擒其心腹王琬。又派遣王君廓抄到窦家军背后，切断粮dao，活捉窦家军运粮官张青特。

河内大总guan王君廓乃山贼chushen，最擅长的就是拦路抢劫。窦建德几番从河北调粮，十回当中，倒有七、八回落到了他手里。李世民知dao王君廓爱财，对所获粮草不闻不问。如此一来，王君廓愈发积极主动，竟然把窦家军的驿dao也给切断了。窦建德军中诸将与后方的家书，也陆续落到了唐军之手。其中不乏提到前方虚实之言，被李世民综合起来，看了个清清楚楚。

堪堪僵持到了五月，长孙无忌又给李世民献了一计。利用的信件，伪造后方家书数封，bi1着信使送到窦建德军中。窦家军将领不辨真伪，打开家信，见里边写着北方大luan，罗艺率领虎贲铁骑南下，已经攻陷了河间郡全境，兵锋直指大夏国都城洺水。赶jin向窦建德汇报。窦建德远征在外，来自后方音讯时断时续，见信后也觉得心虚。迫于形势，终于决定倾尽全力再与唐军血战一次。战过之后，无论救不救得洛yang，也抓jin时间返回河北。以免老巢被端。

双方在汜水两岸隔河布阵，窦家军人多势众，军令却始终不能统一。因此诸将只得各带自家兵ma在河东岸一字排开，蔓延数里。李世民领军列阵在汜水之西，看到窦家军摆chu如此架势，笑了笑，低声对秦叔宝等人耳语dao：“那天听程名振说，窦家军离开老巢就变成一条虫，我还有点儿不信。今天见到，果不其然。咱们先不着急过河，在西岸跟他耗上一会儿。等把他们耗得不耐烦了，再将其一鼓作气拿下！”

秦叔宝咧了下嘴，冷笑着dao：“兵无战心，将无斗志。虽人多势众，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要战，就想办法将窦建德也生擒活捉。省得让其回到老巢，再给咱们增添麻烦！”

长孙无忌轻轻点tou，笑着附和：“估计窦家军士卒早就不想打下去了，碍着窦建德的面子而已。待会儿先派些轻骑过河试试，如果他们互相观望，而不是奋勇争先的话，今天这仗，咱们就赢定了！”

参军杜如晦亦笑，指点河西，低声建议：“要打，就直接攻向窦建德本军。诸将起初必互相推诿不救，待窦建德中军遇险，又肯定方寸大luan。我军趁势击之，必破其阵！”

骠骑将军宇文士及与窦建德有灭门之仇，主动请缨zuo先锋。李世民想了想，笑着问dao：“我只能给你三百人，够么？”

宇文士及年龄不大，却也是当年随军征讨过辽东的百战老将，笑了笑，低声回应dao：“三百人是少了点儿。但替殿下探路，却也富富有余！”

李世民大笑：“我不用你探路，把窦建德的阵脚冲luan即可。这河没多shen，你从南边悄悄趟过去。瞅准时机，直扑窦建德中军。待他全力去应付你，我立刻领军过河！”

宇文士及抱拳肃立，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从自己的队伍中点chu三百老兵，悄悄地绕向南方。河对岸的窦家军纷纷传言打完了今天这仗就ba营回家，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