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又一波唐军骑兵冲上来，槊锋闪闪，在夕下绽放一片烈焰。

一排士卒被杀穿，又一排士卒呐喊着扑上。李世民刺翻了自己正对那个，策从此人脊背上踩了过去。旁边有一名发白的老汉可能是死者的亲戚，惨叫着冲过来，不顾一切冲向李世民的蹄。尉迟敬德毫不犹豫地一挥长槊，将老者脖颈扫断，颅带着白发扫上半空。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殷秋气得双冒火，在背上大声呼喊。窦家军的士卒非常忠勇，明知冲上前必死，还前仆后继地往李世民边冲。可双方的武艺、装备以及合方面的差距不是光凭着勇气就能弥补的。特别是李世民前后那几个护卫，简直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凡是试图靠近李世民者，无不被他们刺于下。

“咚咚咚咚咚！”石瓒的手臂也不停挥舞鼓槌。铠甲良又怎么样，训练有素又怎么样？凭什么这天下就必须姓李，大家都在逐鹿问鼎，凭什么姓窦的就要向姓李的屈膝投降？

唐军的攻势如，一波接着一波。他们人少，只有尽快将窦家军骑兵撕裂，击溃，才有攻击后面步卒的机会。窦家军骑兵也明白这一，涌般迎上，死战不退。双方在背上大声呼喝，毫不犹豫地互相冲击。一波落，又一波补上去。无止无休，百死不悔。

“破阵！”李世民举起长槊，如醉如痴。自从十四岁起，他就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自己能引领士卒，在万军中纵横驰骋。那年，他认识了一个朋友，亲看着他越过辽河，杀得句丽人望风而溃。那年，他忽然发现原来战争的滋味居然是如此甘，你冲向敌人，看着他们在你前战栗，躲闪。试图还手却本无法将你伤害。而你，毫无犹豫地杀死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染红自己的荣耀。

越来越多的人落于下，越来越多的战失去了主人，在沙场上厉声悲鸣。尘如烟，血如雨，天边晚霞似火。无数生命在烈火中熊熊燃烧，无数灵魂织着冲上半空，看着已经死去和快要死去的同胞，默默无语。

他们彼此间互不相识，也没有任何仇怨。太平年代，偶尔走过对方的家门，也许会去讨喝，聊几句家常里短。但今天，他们却使浑解数，夺走对方的生命。仿佛是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杀戮般，毫不犹豫。

“咚咚、咚咚，咚咚！”负责全军调度的长孙无忌有些着急了，死命地促将士们加快速度。李世民已经陷了敌阵，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苦战。骑兵们早冲开对方防线，李世民的危险就减少一分。

几名士卒从侧翼扑上，被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两个槊刺锏打，陆续杀死。“别恋战，破阵！”程知节在背后大声提醒，顺便举起战斧，挡住向李世民的一支冷箭。有名窦家军士卒瞅准机会，举着盾牌向程知节的腹。没等他到攻击位置，一支长槊从程知节背后飞来，将其钉在了地上。

石瓒不忍再看下去了。落的大多数都是他和殷秋地嫡系。弟兄们明知不是唐军的对手，还在努力用生命为袍泽争取机会。扭转，他一边奋力擂鼓，一边查看本阵的情况变化。他看见殷秋在努力追赶，但始终无法合拢被李世民等人冲开的缺。上前拼命的人太多了，反而阻挡了殷秋的路线。李世民凶猛如虎，亦狡诈如豺，他不肯跟殷秋接，而是不断地在阵中转变方向，不断地制造缺，一步步向军阵的最后方突破。

“大夏！”新一波窦家军骑兵踏着袍泽的遗冲上去，用堵住对方的路线。如扑火飞蛾，义无反顾。

下了坐骑。那名不幸的校尉还试图跃起来，逃开战的奔行路线。一名唐军从他边冲过，将其撞倒，随后，对面冲上来的几名来不及闪避窦家军骑兵不断撞上他，烟尘遮断了石瓒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