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当年凭着洛孤城耗死瓦岗军的往事，王世充的脸上立刻放了光彩。当年瓦岗军的攻势一不比几天唐军来得差，但自己最终还是反败为胜。今天这局面看似危险，谁知不会第二次起死回生呢？

注1：小金河，今内蒙古呼和浩特附近。

“官仓内粮的确不多。但段家、朱家还有司徒家可是…。”单雄信想了想，低声提醒。洛城内大隋遗老遗少颇多，每家中都有不少粮储备。只要能将其中一两家的存储充公，绝对够将士们吃上好几个月。

没等他把话说完，王世充的已经摇成了波狼鼓“雄信不要莽撞。段家和朱家有拥立之功，司徒家也是三代贵胄，名望甚重。孤平素对他们多有依仗，怎可能打他们的主意？”

单雄信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些所谓的贵胄，但王世充却将他们个个都当成了宝贝。君臣二人意见不合，霎那间好生没趣。又沉思了片刻，单雄信叹了气，幽幽地说：“如此，只能行打通跟虎牢关的通了。主公莫急，让单某想想办法。那程名振绿林，拦路打劫最是在行。但列阵而战，却未必是其所长。如果单某领一哨骑兵悄悄杀城去，只要找到他的踪迹…。”

回到城中，王世充越想越气愤。本来瓦岗群雄都是自己手下败将，不知什么原因，投靠了李世民后，却立刻脱胎换骨，让自己看到他们就犹如芒刺在背。愤怒之下，他命令将自己的妹夫单雄信叫到边来，低声抱怨：“当年在瓦岗军中，你也曾跟程知节、秦叔宝两人有过些情。如今他们已经杀到洛城外了，你再跟着我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城投靠他们去吧！”

刹那之间，呼声夹杂着萧萧鸣，瑟瑟秋风，横扫洛两岸。大唐将士闻之，人人神抖擞，王世充的属下听了，却愈发觉得胆丧。见麾下士气低落，王世充不敢回应，灰溜溜地拨转坐骑，带领大军回洛去了。李世民趁机渡过洛，兵临洛城外。

战？”周围的亲兵都是追随李世民多年的老人，怎猜不上的心思，也纷纷横刀，举过“战还是不战，战还是不战？”

单雄信挣了两挣，终究还是不忍心让王世充难堪，停住脚步，叹息着说：“其实今日之事，也非毫无逆转可能。想当年我在李密麾下，几番杀洛内城，最后还不一样被主公所擒么？如今，唐军不过才过了洛，主公怎么一下就了方寸？”

说罢，推开王世充的手，便向外走。王世充赶一把将妹夫拉住，泪说：“雄信，雄信，我认错还不行了。千万别莽撞，你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让朕如何面对麾下众将？”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低声：“雄信说得对，是朕犯糊涂了。洛城这么，除非唐军生了翅膀，否则绝对打不来！”

听见“粮”二字，王世充不由得又眉锁。“唐军消耗大，咱们的消耗可也不少啊。洛仓内已经没多少盈余，荥和城那边的路偏偏又被程名振那蟊贼给切断了…”

单雄信闻言一愣，双膝跪地，着泪回答：“昔日我跟秦叔宝情同手足不假，但那都是私，如今却是两国之争。主公如果不信我，尽将单某的首级砍去。单某不敢有怨言就是了！”

单雄信，笑着安：“只要主公方寸不。外边十几万大军，每停留一天就是十几万斤粮的消耗。大唐国也是初建，未必能拿那么多粮草来供前方嚼！”

少娥是王世充亲妹妹的名字，当年为了拉拢瓦岗众将，王世充将其嫁给了单雄信。成亲之后，夫妻二人琴瑟相偕，如今已经有了一。单雄信本来就心气傲，闻听此言，更是觉得屈辱，笑了笑，愤然：“少娥既然嫁给了单某，自然心里明白武将难免有阵前丧生的那一天。万一战事不利，单某陪着主公一死之。看在当年的情份上，秦叔宝等人也不会难为单某留下的弱妻孤儿。只是如今大局未定，主公切莫再说什么丧气话来。若是怀疑单某的忠诚却碍着少娥的面下不了手的话，但请给单某一杆长槊。某自去城外踏营，以报主公昔日相待之恩！”

见单雄信说得果决，王世充心里又突然觉得好生过意不去，站起来，双手搀扶住单雄信“雄信这是哪里话来，我若是不信你，会将自家妹妹许给你么？赶站起来，别给他人看了笑话。我今天只不过是见敌军势大，不忍让少娥和你跟我一等死罢了！”

“替我杀之！”王世充用力挥了下手，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