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峥嵘 （一 下）

在太子建成、秦王世民、博陵李仲jian和幽州罗艺这四路大军的挤压下，刘武周势力已经日薄西山。这个时候，把谁派上战场都是一zhong恩典。打了胜仗，跟着前面的人加官进爵。若是打败了，呸，这zhong情况怎可能再吃败仗？还不如买块豆腐自己撞死在上面！

程名振被突如其来的好运砸了个莫名其妙。他不清楚朝廷在将自己闲置了这么长时间后，怎么突然又开始给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但这不妨他心情愉悦地接受命令。将上党郡北bu和太原郡南bujiao界chu1的防务安排好了后，他立刻麾下兵ma，押着朝廷给前方的粮草，准备chu征。

久不闻角鼓之声，杜鹃也憋得心yang。找了一tao华丽结实的鱼鳞细甲，tao在shen上就准备跟丈夫一dao前行。程名振见状，赶jin把她扯回家中，低声商量dao：“这可不行，原来咱们在洺水时，怎么闹都能由着你。但yan下咱们既然成了唐军，我就不能再带tou违反军令。很多双yan睛看着呢，即便上边不怪罪，弟兄们心里难免也有想法？”

“什么军令。大唐军令中有不准女将领兵这条么？若是有的话，当年平yang公主的娘子军怎么算？”杜鹃用力拍了丈夫的手一下，低声反驳。

“那时当然与此时不同。”程名振笑了笑，低声跟妻子解释“那时李家刚刚起兵，没有任何规矩，怎么折腾都不会引起太多非议。如今已经是武德三年了，所有的律令都已经完善。你以女儿之shen跟我一daochu征，不是正好跟言官当靶子么？别胡闹了，老老实实在家中等我回来！”

杜鹃想了一会儿，觉得丈夫的话有dao理。跺了跺脚，鼓着嘴抱怨dao：“这叫什么事儿。没本事给皇上chu谋划策，天天盯着女人zuo狗pi文章！不去就不去好了，我带着几个亲兵chu门打猎，总不犯天条吧！”

“打猎也尽量小心些！”程名振看看四下无人，将妻子的shenti揽到怀里，轻轻jin了jin“家中的事情，还需要你多guanguan。我娘毕竟年纪大了…。”

“就跟我不guan似的！”杜鹃挣扎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丈夫xiong口画起了小圈儿“你放心去吧。打仗的时候，冲得不要太靠前。我本来也没指望着你能封国公。咱们…”

“嗯！”程名振笑了笑，低下tou去。

杜鹃抬起tou，朱chun婉转相应。温存了一会儿，又睁开yan睛，低声告诫dao：“还有，太子和秦王两边，能不跟着掺和就别跟着掺和吧。”

“我知dao，我跟二mao两个已经想好了脱shen之策！”程名振点tou答应。又将手臂jin了jin，松开，转shenchu门。

杜鹃jin追了几步跟chu门外，像个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追着丈夫走了几步，给对方扯平了锦袍外的褶皱，端正衣冠，然后默默让开了dao路。

住在附近的洺州营he心将领陆续从自家宅院里走chu来，告别妻儿，汇成一群，缓缓向城外大校场移动。女人们互相打着招呼，汇聚成另外一群，跟在男人的队伍之后缓缓相送。接近两年的太平日子过下来，她们脸上的风霜之se尽去，一个个chu落得chun红齿白，jiao艳愈滴。只有那始终挂在脸上，直到大军消失在天际间也没有丝毫改变的笑容，令人清楚地分辨chu，她们这一伙不是寻常脂粉。经历过风chui雨打的野hua，绽放时总是越发绚丽。

迤逦来到汾yang前线，程明振先押了一批粮食去秦王大营。李世民也没弄清楚到底为什么，父亲突然对一个只有五千多兵ma的洺州总guan青yan有加，但是chu于礼贤下士的习惯，还是主动迎chu了门外。

双方将军粮jiao割完毕，李世民上前一步，拉住程名振的手，笑着说dao：“久闻将军大名，一直无缘一聚。今日既然来了，何不就带弟兄入我营内安歇。待改天开战，你我并辔驰骋，岂不快哉？”

“秦王厚爱，末将gan激不尽！”早在来前线之前，程名振对秦王可能zuochu的举动已经有所准备，拱了拱手，笑着回应“只是还有一半儿的军粮，是末将必须亲自押往太子殿下那边的。若是秦王殿下不嫌末将武艺低微，改天从太子chu1归来，愿为ma前一卒！”

“万岁调我等来前线，没有明确归哪位殿下统属。如果秦王看得起我兄弟，何不向京师请一dao圣旨，将我等拨于秦王麾下？”王二mao拱了拱手，笑着给程名振帮腔。

这些年来他日日练武不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