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名振不大适应裴寂这说话方式，想了想，犹豫着补充“但也可以说，达到了一分。鹿泽尽大唐之手，老大人回京师后，在陛下边，随时可以调遣兵，直捣永年！”

程名振心里悄悄松了气。初来乍到，他可不想这么早卷大唐的官场争斗当中。“大人一心为国，陛下心里想必也清楚。晚辈能有机会聆听前辈的教诲，是今生之福！”

“那你可知老夫为什么要亲自去鹿泽说服你？”裴寂抬起睛，笑着盯住程名振。

这几句话自肺腑，听起来丝毫没有作伪成分。的确，洺州营上下谁都没想到，唐帝李渊会对程名振如此重视。大唐目前的制度，大总拥有开府建衙的权力，并且可以截留当地税收用于武备。这等于原封不动保留了洺州营的一切。同时，开国县伯这个封爵，也等于一步将程名振推了新兴豪门行列。不但其本人可以享受很多特权，而且其后辈还可以降级世袭，福荫孙。

侍卫统领伸了下，赶带着弟兄们到五十步外警戒。听着外边的脚步声都走远了，裴寂叹了气，低声问：“圣旨你都接到了吧。说说，什么觉？”

“客气的话就少说些吧。老夫不在乎这个，你自己也不是擅长逢迎之人！”裴寂甩了下衣袖，大步走回帅案之后。

程名振脸一红，赶笑着解释。“晚辈，晚辈绝对是真心的。晚辈没想到，刚刚投奔大唐就能被封开国县伯。晚辈也不知，该如何向大人表达谢意！”

“前辈，前辈当日曾经说过，志在扫平战，重建太平。借此也建立不世功业。”程名振想了想，郑重回应。

“末将，末将还没想清楚。”程名振猜不透裴寂的意思，犹豫了片刻，索决定实话实说。

。顾不上将呼调均匀，给裴寂施了个晚辈之礼，气吁吁问：“大人，您找我？”

“记不错！”裴寂笑着。“那正是老夫鹿泽劝你归唐的目的。老夫为此也受到了陛下的嘉奖。但你觉得，老夫的目的完全达到了么？”

“废话！”裴寂不愿意听这些言语。“你是武将，不是佞臣。万不可总说这些奉承话。须知，人弯腰弯得久了，很容易变成驼背！”

“算不上指。其实我自己也不到！”裴寂笑着摇。“老夫就要回京师了，但心里很是不甘。老夫招降你、王德仁和王军廓，本想借助你们三人的力量，再加上我大唐在河东原有将领，给刘武周脖上一条上吊的绳索。可绳才准备好，还没等抛去，老夫就得离开了！”

“你很聪明！”裴寂继续。“你放心，老夫今晚叫你来，不是为了培植党羽。老夫已经位极人臣，只要陛下还在，老夫这辈的荣华富贵便能保证。党羽多了，反倒是累赘！”

“那你准备如何向朝廷和老夫致谢呢？”裴寂今天的语锋突然变得非常犀利，钉住程名振的话继续问。

“还记得老夫跟你说过的话么？”见程名振默不作声，裴寂继续追问。

“嗯，我几句话跟你说。你上前来。外边谁当值，把人都给我拉远儿。五十步内，不准有人经过！”破天荒地，裴寂没有跟程明振客气，转过受了对方一礼，然后冲着帐外吼。

“谢前辈指！”程名振收起笑容，正回应。

“晚辈，晚辈受若惊！”程名振咧了下嘴，再度向裴寂拱手“大人举荐之德，晚辈终生不敢忘！”

程名振被看得有些发，不清楚裴寂今天到底想什么？如果老仆想索取回报，为什么不暗示得更明白一儿。自己不是那拿了好就不认账的人，就凭老仆四调拨资支持洺州营老幼安顿这份义举，自己也不会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