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红。宛若一条血河，从脚下一直向天外。

“阻止他们！”段志玄反应迅速，越俎代庖替柴绍下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令旗展开，一阵怪异的角声骤然响起。河岸旁枯的芦苇丛中，猛然推了十几只木排。每支木排都载着了十几名光着上的死士，还有一大堆浇过油的芦苇。不待李家军作反应，死士们抓起事先准备好的竹篙，奋力一撑。9。刹那间，就将木排撑到了河中央。然后又是齐齐的一用力，十几座木排化作一条长龙，顺着河向浮桥撞了过去。

攻击迟迟达不到预定目标。柴绍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皱着眉想了片刻，他挥舞令旗，再度作战术调整。

好在双方的羽箭的有效杀伤程都只有百余步，好在双方的距离足够接近。就在河即将被尸堵的时候，双方的前锋同时爆发一声呐喊，然后平端长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石瓒自打清早就开始的扰战术终于见效。睡梦中被惊醒又在营帐里等待了近一个时辰的李家士卒个个疲惫不堪，平素训练好的战术动作生涩无比。而站在岸边严阵以待的石家军则神抖擞，趁着李家弟神没恢复过来之前，将他们一个个送地狱。

“杀贼！”一晃功夫，怀化郎将孙炎武已经冲到了第一线，举着横刀叫嚷。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卫夹在他前后左右，端起长槊奋力前刺，将敌军的方阵再度撬开一个隙。孙炎武一个箭步冲了去，下蹲，横刀迅速扫动，几条人顺着刀光飞了起来。受伤者厉声惨嚎。不待敌手反应，孙炎武又向前迈了一步，还是一蹲，一扫，周围仿佛就多了一块空隙，然后再一扫，空隙瞬间增大，后的李家士卒快速把将军冲来的空隙补满，将窦家弟向远挤去。

转之间，至少十余人倒在了孙炎武的刀下。4。鲜血溅得他满都是，顺着铠甲的边缘滴滴答答地下淌。他却半步都不肯停歇，继续呐喊着冲锋陷阵。向前，向前，再度向前，手起刀落，如无人之境。

“弓箭手，木排，木排！”几乎是与此同时，柴绍的亲兵也扯开嗓，将最新命令传遍了全军。正在弯弓搭箭随机寻找目标的李家弓箭手上掉转方向，将铺天盖地的羽箭向河中央。宽阔河面上，立刻下起了一场箭雨。红伴着红的血飞溅，被中的

“轰！”血飞溅，地动山摇。

角声将军令送到最前方。低级军官不畏生死，迈开大步，从桥一跃而下。跟着，更多的李家士卒从桥面上跃下，在方阵之前与自家袍泽结成小团，淌过河岸边的浅区，彼此照应着向前厮杀。1。他们将敌军数个，剥开一层，然后自己也被刺倒，扑在敌人的尸之上，变成下一尸。新的一突击就在尸上发起，踩着血，踩着泥浆，踩着死者和伤者的胳膊，脊背，不不顾，无止无休。

借着从桥上跃下的惯例，李家军士卒瞬间将石家军方阵撞一个豁。几十名长槊手顺着豁冲了去，将边的敌人一个个刺翻。方阵一颤，再颤，像一块被斧劈中的榆木般发悲鸣。艰难地开裂，然后艰难的合拢。1。无数兵从四面八方过来，将突前的李家士卒刺倒，绊翻，扎成筛。方阵猛然一顿，一合，一挤，恢复原状。李家士卒死的死，伤的伤，被推阵外，半步不得前。

与此同时，归德中郎将李荣下浮桥，从左翼冲石家军方阵。游击将军则卿下浮桥，带领麾下袍泽从右翼突石家军方阵，三名勇将彼此呼应，如同三猛虎扑羊群。石家军的方阵再度现裂纹，缺，并且裂纹越来越大。看着方阵就要崩溃，猛然间，石瓒停止击鼓，从手边抓起一支暗黑的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