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全家底儿，本想在老窦跟前一手，谁知…”程名振咧了一下嘴，苦笑着回应。

此刻的永乐城内，剩下的已经全是洺州营和石瓒麾下的士兵。听到号角声，纷纷前往各自上司集结，跑来跑去，动作十分迅速。望着前匆匆忙忙的人影，石瓒站在县衙门的台阶上发了一小会儿呆，心中略有所悟，笑了笑，回跟程名振说：“怪不得你敢去跟柴绍拼命！瞧瞧你麾下那些弟兄的装扮，再瞧瞧我麾下那群叫兵，就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了！”

程名振这样，不能说错。毕竟他和自己两个都是老窦麾下的臣。可这样，未免有替人缸之嫌，亏不亏得慌，只有当事者自己心里知晓。

他可不敢跟石瓒明说，自己北上之前，就已经开始打败仗的准备。但石瓒为纵横河北多年，先后伺候了几名主公的老江湖，岂能看不其中这弯弯绕？也苦笑了几声，压低嗓音说：“你放心，我不会到说，给你添麻烦就是。其实给自己留一手没什么不好，老窦现在脾气越来越差…”

第五支令箭，程名振给了韩葛生。第六支令箭，则给了石。跟着第七、第八两支，也由洺州营和石家军平分。表面上，洺州营和石瓒两支兵所承担的任务大致等同，但洺州营弟兄总计只有两千，石瓒麾下的喽啰却接近一万。分明是洺州营宁可自己牺牲多一些，也不肯让石家军吃亏。

第三支令箭，程名振给了王飞。命其带领五百洺州营士卒，星夜赶往博陵郡北平县（现在的完县）。到达后立刻竖起战旗，多设灯笼火把，虚张声势。断掉柴绍向濡上游迂回的念，着他在官与濡汇与窦家军碰。

“石重将军！”程名振拿起第二支将令，目光转向石瓒麾下最得力的臂膀石重。对方听见程名振叫到自己，立刻骄傲地向前迈了几步，拱手施礼“在！，请程将军调遣。”

随后，程名振抓起第四支令箭，给石垒。命其代理过本兵到濡北岸猪山下潜伏。无论伍天锡和石重两人那边战斗情况如何，都兵不动，何时击，等待一步作战指示。

一时间，石瓒竟然不知该怎么评价程名振的作为。咂着嘴，苦笑无声！

“我已经派人通知老窦，让他到永乐城自取粮！”程名振回看了他一，低声说。“这边的情况，和我准备采取的措施，我刚才也命人去通知了老窦。见到信后，他自然会随机应变！”

石瓒把这一切看在了里，心中好生动。咳嗽了一声，低低的提醒：“程兄弟，这样打下去，即便咱们能突重围，你的洺州营也得打残了。从我这边调些弟去你那边吧。还是由你的人统带，有我在，麾下弟兄肯定不会拖你的后！”

程名振摆摆手，笑着拒绝“石大哥义，程某心领了。不过临时将队伍打重编，必然会影响战斗力。所以，不如就维持原样。只要你我二人齐心，相信弟兄们也会不分彼此，互相照应！”

“诺！”石重又一拱手，上前接过将令。

“你带所弟兄，每人领一代步的牲，追着伍天锡去濡河北岸。敌军如果抢不下过河的木桥，必然会在沿岸另外找寻渡。你的任务就是，毁掉一切船只。凭险据守，不放李家军一兵一卒登岸！”

“啊！什么时候？”石瓒楞住了，的眉皱成了一团。刚才他忙着比较两军士卒在危急时刻表现来的差距，本没注意程名振又了哪些补充安排。可这样一来，情况又变了。以老窦为人的机警，肯定会立刻带领麾下残兵败将向永乐这边靠拢。洺州营和石家军死死缠住柴绍，刚好给老窦创造了脱的机会！

见程名振的脸越板越，石瓒讪讪地笑了笑，主动将话题岔往别：“就不知老窦那边怎么样了？粮草都在咱们两个手里…”

好生佩服，原本对接受程名振的调遣还有些抵，到现在也渐渐淡了下去。

石瓒闻听此言，也不再持自己的意见，只是叫过一个亲信，命其从自己的侍卫营中挑选两百亲兵去保护名振，命他们无论战况如何，都要护得程郡守周全。程名振见石瓒得实在，也没有推辞。拱手致谢，然后抓起随指挥战斗的品，大步走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