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来什么？”一见到窦红线，王伏宝又张起来，结结地问。

提起心上人的武艺，王伏宝脸上的羞涩立刻大减，代之是几分由衷的骄傲。“她跟我不一样。我原来是打铁，骨结实，这几年学的全是需要用大力气的功夫。她一个女孩家，不能跟老爷们比力气，所以走的是小巧细路数。老窦被牵扯孙安祖的案里那会儿，红线只有十二岁。官府发兵围了窦家，准备斩草除。结果她一个女孩拎着把刀是杀了条血路，不单救了自己命，并且把小侄儿也护了重围…”

令大伙佩服的不仅仅是她的貌和胆量，还有言谈间表现所来的机。几句话，既安抚住了王伏宝，又清楚地将来访的目的传递给了程名振。窦建德上要来，没有任何恶意，所以派亲妹妹来打前站，以免洺州军上下误会。

闻听此言，众人心中忍不住同时暗赞“好一个奇女！不愧为窦建德的亲妹妹！”

众将领在他面前都随便惯了，可以不知浅。而窦建德那个妹妹的如何，大伙却谁也不清楚。下洺州军刚刚并豆岗，还没有完全。一旦这个时候有人给窦建德落下坏印象，大伙日后少不得有一番麻烦。

他想得很长远，王伏宝却没学会借机脱。憨厚地笑了笑，冲着众人解释：“也没那么麻烦。大伙自己承担后果就行。窦家妹可是会武艺的，谁得罪了她，谁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窦红线不好让他太难堪。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拉起他壮的手指“是大哥让我来的。他带着大队人随后就到。怕程将军准备不及，所以提前派我来知会一声！”

“你等拿儿正形来！万一吓到了客人，仔细你们的。”程名振竖起睛，板着脸继续调。

“哈哈哈哈！”众人好不容易装来的严肃面孔被王伏宝彻底给化。“窦将军武艺么？”“比你如何？”“王将军讲讲呗，反正路还远！”

“啊——”尽对窦家军的实力早有了解，洺州众将还是倒了冷气。从豆岗到漳河之间，大大小小的城池堡寨足有二十几个。虽然去年的时候曾经被张金称、士达二人大肆破坏过，但张金称和士达相继败亡后，官府已经在博陵大总李旭的支持下重新恢复了对这些地区的控制。而此时距窦建德击败郭绚之战还不足一个月，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内，重新整合河北绿林，完全掌控豆岗，摧枯拉朽般拿下两个半郡…。这么多的事情几乎同时来，这窦建德，难真的有三六臂不成？

“窦，窦大哥也来了，他来什么？”论心机，王伏宝十个也不如一个窦红线，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询问。

“是，教！”众人抿着嘴，憋笑憋得好生辛苦。

将军到底长什么模样，大伙长着睛难不会自己看么？”

“衙门说吧。别在外边站着！”杜鹃及时地了一句，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尴尬。

能几百名壮汉包围下血战得脱，此女武艺肯定不是一般的熟。也难怪王伏宝对她又又怕。众人自付于同样境地，恐怕也不到窦家红线一般，愈发到好奇。与此同时，也偷于心中偷勾画一幅剽悍的妇人形象，一手提着横刀，一手拎着人脑袋瓜，满脸血污，披散发。

“不是，不是！”王伏宝急得直搓手。“路上，我，我不是怕你…那啥，么！”

“难我不可以来么？还是你不希望我来？”女孩柳眉一竖，笑地反问。

大伙闻言，赶将坐骑给亲兵，跟在程名振后陆续走了县衙门。待众人分脸上的汗，换了衣服，重新聚拢到一起。杜鹃冲大伙，笑着宣布“窦大当家已经整合完了豆岗，平原郡和渤海郡三地绿林英豪，亲自前往清河给张大当家报仇。下弟兄们已经攻取了青县以东全城池和堡寨，不日便可以杀到漳河边上！”

一路上说说笑笑，待赶到清漳时，天已近黑了。众人心难搔，死乞白赖跟在程名振背后，以谈论公务为理由不肯解散回营休息。堪堪赖到了县衙门，杜鹃已经带领留守众将和窦红线迎了来。哪里有什么持刀悍妇，却是个修长腰，粉面黛眉的邻家小女娃。红衣绿裙站在杜鹃侧，如果大伙不是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简直要把她当成杜鹃的嫡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