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既然答应反正，哪有不定日期的理？”桑显和一拍桌，厉声喝问。

“俺不能回去！”信使摇晃摇晃大脑袋，大声拒绝。

“是啊，是啊。黎城当年就是被俺打下来的。不过功劳都归到了王二那小上。他上边有人，俺没有，吃老亏了！”张猪，大有他乡遇故知的觉。

信使立刻一晃膀，双拳抱，四下作揖：“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鹿泽风字营副堂主张猪是也。”

这话说得极为在理，不由得桑显和不信。为了避免受骗上当，他想了想，继续问：“伍天锡准备什么时候反正？他派你来，还有什么话没有？”

几幅画所表达的内容未必完全是真，但也基本符合事实。特别是被桑显和提后那幅开心模样，活脱就是伍天锡当时的情况。此外，在最近的几次战斗中，伍天锡的确也没亲自和大伙手。最多只是隔着城墙远远地向外看几，很快就消失于人群当中了。

想到此节，他又十分不甘心地问：“王二呢？难

“我派的使者呢，伍天锡不会写字，难他也不会写字么？”半信半疑中，桑显和皱着眉追问。

很明显，画中的大汉就是伍天锡本人了。他不识字，找人写信又怕密，所以就用几幅画来表明自己的心意。首先，他记得自己是被桑显和一手提起来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其次，他投降土匪实属无奈，本来试图慷慨就义，但被俘的弟兄们太多，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名声来保全大伙。再次，他本想早投靠过来，但苦于土匪们监视密切，实在找不到联络机会…

“跟王二一破了黎的那个张猪？”杨甫被吓了一，尖声追问。

第四幅，是大汉被绑着，别人拿刀架在他的脖上。他本来在闭着睛等死。后却跪了一大堆衣衫褴褛的弟兄。

“嗯，俺不是这个意思！”信使摆了摆手，吞吞吐吐地补充“伍校尉，伍校尉跟俺说过，只把话带到就成。然后俺就留在您这儿当人质。如果大人不相信他，就等着瞧。发现他哪句话不实，就一刀将俺砍了。这样，他就不欠您什么了！”

“你不回去，怎么把我的话带到？”桑显和脸一沉，怒目而视。

“这位兄弟想必也不是一般人，敢问贵姓？”比起桑显和这喜直来直去的武将来，为文职的杨甫就多了几分谨慎。抢在他行吧信使赶走之前，笑呵呵地问。

如果信使痛痛快快约定了日期和里应外合方式，桑显和反而会怀疑这里边是否有圈。而信使却非常直白地告诉他里应外合的事情没多少把握，这不由得让他对伍天锡的诚意更加相信了几分。仔细斟酌了片刻，：“你说得也有理。但我没那么多时间等。回去告诉伍天锡，我明天早、午、晚分三次攻城，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如果他把握不住的话，事后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这位大人怎么不懂事呐！他本来就跟你有瓜葛，派个信使去，躲还躲不及，哪敢大着胆往跟前凑？你想想，这功夫儿里边得有多少双睛盯着您的信使。伍校尉如果主动去找他，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要造反么？”信使看了他一，很是不满地指责。

说罢，好像唯恐大伙不信，又讪讪地补充：“本来俺也是校尉，跟王二平级。伍天锡是俺的下属。但程小九不待见俺们这些从前跟着张大当家的，所以把俺的校尉给捋了，把伍天锡扶了上去！”

第五幅画上，大汉持刀被围困在一群人中间，犹豫着不敢上前。远是一伙官军，与他遥遥相望。

“伍校尉说来着，下次您再攻城，主攻城南，然后派一伙得力弟兄到城东去。届时他会尽力寻找机会打开东侧城门，接应大伙去！至于到底成不成，得看机会合适不合适。你不妨多试几次，指不定哪会儿他就能接应得上！”使者想了想，憨憨地回答。

这样说，桑显和就完全明白了。张猪之所以跟伍天锡勾结起来投靠官军，是因为他在洺州军里边受到排挤的缘故。至于留在自己这里当人质，完全是伍天锡考虑不周。张猪再不受重视，好歹也是一名副堂主，稀里糊涂地消失不见了。王二岂不会怀疑？“

信使被他吓了一，向后退了几步，非常委屈地解释：“不是跟您说了么？里边的人都防着伍校尉呢！他只能尽量想办法向东门那边凑乎，人家答应不答应，答应之后会不会防备，还都得两说着呢！”

“什么话！我留你作甚？”桑显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就是伍天锡这样的糙人，才会想这么蠢的糙主意。如果自己不相信他，不约定攻城方法便是。又何必留下个人质来得彼此之间都不愉快。况且前这个信使在敌营中也不见得是什么官，留下当人质又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