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孙驼又动情地喊了一声，泪慢慢地了下来。他终于听了张金称的本意，颤动着双问：“大当家是要走了么？您准备往哪里去？”

“死就死吧，人啊，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张金称却好像没听见他的安，自顾低声絮叨。“老六，你最近见过老五么，他忙什么呢？”

“不是因为这事儿！我说的真心话！”张金称缓了缓神，继续摇“老六，你年岁大了，脚也不好，真的没必要跟着我四颠簸了。小九这边难得的安宁，你开个医馆，晚年也会过得安稳些。咱们兄弟一场，我得讲儿良心，不能再把你往沟里带！”

“您别着急，改天我就去找程小九！”孙驼发现张金称言语失常，赶言安。

“绿林的誓！”张金称笑着摇，嘴咧到了耳茬上。“发的时候，心里就在念叨，它就是个，就是个。”

张金称从来就不是个甘于寄人篱下的主儿，所以他必须离开。至于离开洺州军的庇护范围后，张大当家还能走多远？谁也看不到答案。

“没！”孙驼沮丧的摇。自从去年冬天战败之后，二当家薛颂便音讯皆无。应张金称所托，程名振派了很多暗探四下打听，也没能将其给翻来。官府那边没有挂他的人，也没有传他在哪里坐牢的消息。而临近的几伙绿林同行也没人听说在哪里曾经现过薛二当家。

“二当家他事谨慎，不会轻易地死掉！”孙驼心里也有些难过，打着神用一厢情愿的想法安张金称。

“被老疤瘌抓去帮忙训练新兵了。那老东西，可是知心疼女婿，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孙驼摇了摇，笑着啐。

“滋个，本来是岳丈，却成了给女婿扛长活的！”孙驼又啐了一，酸酸地数落。

对于张金称来说，那就等于在下无声的逐客令。如果他识相地离开，洺州军的地方官员们自然会以礼相送，并且馈赠丰腴。但如果张金称一直不识相的话，恐怕用不了几个月，他便再调不动麾下一兵一卒了。

张金称明白老兄弟说这话纯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又呵呵大笑了几声，继续说：“老五如果想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儿吧。还有你，老驼，你凭着这医，不如开个药馆。自己坐堂行医，无论官兵还是绿林好汉，谁没有个疼脑的时候？为了不时之需，他们也不会跟一个郎中为难！”

三当家杜疤瘌变成了女儿和女婿的家！想想此人前后的变化，张金称就觉得好笑。想当年在他麾下时，杜疤瘌可是个连油瓶倒了都不肯伸手去扶的懒家伙，何曾像今天这般勤快过？“老三他那是在享受。呵呵，咱们这些人啊，下就数他小日过得滋！守着女儿女婿的家业，日后再抱个外孙，呵呵，呵呵！”

“该走了，该走了，再住就惹人烦了。我不是说小九，他是个好孩，不会赶我走。但我是个灾星，住在这里，总让人不安宁！”张金称慢慢站直，用手轻轻拍打孙驼的肩膀“你帮我带个信儿给小九，就说走之前我还想跟他代几句。如果前方战事不忙的话，让他空回来一趟！”

“大当家…。”孙驼动情的喊了一声，圈登时发红“大当家您今天怎么了，嘛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咱们兄弟当年发过誓…。”

“嗯！”孙驼抹了把泪，哽咽着答应。他也相信，把鹿泽仅有的那儿弟兄勾引走的举动，不会是于程名振的本意。但程名振一个人敬重张大当家，不等于洺州军上下都拿张大当家自己的长辈看待。毕竟去年夏天双方还差火并，鹿泽儿郎的刀刃几乎就在洺州众人的脖颈上。

“八成是死军当中了。他那个人，其实是个理杂务的好手，打仗，不灵！是我，偏偏拉着他去！唉！”张金称叹了气，话语间几分懊悔。

所以，趁着程名振忙于军务，无暇顾及后方的时候，分散、瓦解、诱惑、纳，看上去光明正大或者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举动一直在围绕着鹿泽残行。反正执行者都是为了维护洺州军的利益，日后程名振即便知了，也无法因此而责怪大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