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连续抓了好几个人，但都不是言的始作俑者！”姜延麟低下，委委屈屈回应。

“禀大帅，粮储备很充裕，弟兄的也都住了临时腾来的民房，暂无冻饿之忧！”果毅都尉姜廷麟推开周文，上前回禀。他的职别原来在军中也排不上号，同样是因为大批将领在不久前阵亡，才不得不被冯孝慈临时委以重任。

一席话，说得周文和其他将领同时变了脸，发现大伙突然陷沉默，老将军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夸奖敌人，讪讪地咧了下嘴边，笑着解释：“可惜他不学好，偏偏要去当贼！陛下已经答应不再向辽东用兵，只要腾手来，收拾这些蟊贼易如反掌！”

冯孝慈又皱了下眉，不耐烦的促“有话就说，老夫没猜人心思的习惯！也不会因言而罪人！”

辅国将军的面，冯孝慈还是要给一些的，虽然二人平素不怎么合得来。他横了众将一，慢慢又坐回了胡床上，着气追问“外边谣传什么？不必瞒着老夫，老夫戎半生，事情经历得多了，不会被两句言吓住！”

只是皇帝陛下会不会有闲工夫他们这三千残兵败将呢？对于这一，大伙心里就很没底了。首次辽东战败，明知有几个将军，数千勇士正在往回赶，朝廷照样来了个壮士断腕。卫文升一把大火焚了浮桥，让远征军睁睁地看着故国近在咫尺，却不得不转过去冲向十倍于己的句丽人。这会儿到右武侯被困滏了，皇帝陛下会派人援救么？

“呵呵！”“呵呵！”众人报以笑。不想反驳冯孝慈的话，也无法反驳。皇帝陛下杨广在即位之前几乎每战必胜。从大漠一直打到江南，没有碰到过任何对手。最近连番折戟辽东，主要原因是佞祸国，陛下自还应该是圣明的，至少在武事方面应该雄风不减当年。

“过会老夫去巡视一下，免得让弟兄们误会！”冯孝慈手捋胡须，轻轻。颓废的时间太久了，他浑的骨都酸涩无比。的确该找机会去散散步，顺带也安抚一下军心。

这副小受气媳妇的模样更不对冯孝慈的胃，老将军用手一拍桌案，就要发作。看到此景，一直沉默不语的辅国将军吴文忠赶上前替大伙解释“大帅息怒，不是他们事不尽心，而是言来得太诡异。一直传得有鼻有的，不由人不怀疑！”

“陛下若是知我等还在持，一定会派兵来援！河东的曲突通老将军与我多年情，也不会坐视不理！”四下扫视了一圈，冯孝慈为大伙，也为自己鼓劲儿。低迷的士气不利于守待援，无论心里边再绝望，再疲倦，在神智清醒时，他都必须保持乐观的态度。

“咱们的粮储备如何？”冲着大伙笑了笑，冯孝慈顺询问。这句话的目的同样是为了鼓舞士气，一万多兵征，如今只剩下了原来三成，携带的军粮肯会现富裕。况且滏县的官仓里本来就有存粮，三千多弟兄敞开了吃喝，一年半载内也能供应得上。

“都是些没影的事情。如果不去他，

“嗯，应该，应该。有滏城在北边挡着，城南会稍微和些！”冯孝慈继续，本没留意将领们的小动作。“程名振不愧是我大隋将门之后，心思慎密，判断准确。挡住滏南面的官，便等于挡住了老夫的退路。在如此时刻，的确与四面合围没什么差别！”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姜延麟肃立拱手，脸上却没有太多欣喜之。这副不冷不的表情立刻被刚刚恢复正常冯孝慈看在了里，老将军皱了下眉，低声问：“怎么，不方便么？还是弟兄们已经起了误会？”

滏山一战，府兵将领死伤惨重，所以他这个以往不怎么有表现机会的郡兵校尉也成了心人，可以随便中军，并能随时向冯孝慈讨教军务。但军中的其他人显然不太待见这个郡兵的二半吊，互相看了看，轻轻撇嘴。

“是，是这样的！”姜延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两天城中一直有言在传播，属下也查不清是敌人故意散布来我军心的，还是弟兄们自己在吓唬自己…”

会。下万事备，只欠老将军一声命令而已。

“弟兄们都追随您多年，绝不会相信您老会轻易放弃！”姜延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周文，不知后半句话该不该说。

看到主帅已经恢复了正常，众将士的情绪也跟着振作了一些。七嘴八地议论的几句，推测援兵几时能够赶到。从舆图上看，滏城与邻近的河东隔得并不远。清浊两漳沿岸各有一条路过太行山，从山那边赶过来，也就五、六天的光景。

“说什么？连个言都堵不住，你们几个什么吃的？”不等姜延麟把话说完整，冯孝慈两一瞪，怒气冲冲地质问。如果鹰扬郎将赵亦达活着，决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可惜心腹将竟死于敌人的陷阱内，害得自己边连个好用的帮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