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估计今天是心里边愧疚，所以就作了些。其实事情也不怪她，都是张二伯，总是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杜鹃倒是很理解自己的朋友，设地的替柳儿辩解。

“谢七当家恩典！”在穿着葛衣服的周宁上看不任何大小模样，有的只是怯懦和谦卑。又重重地给杜鹃磕了两个，她才慢慢地站了其他。从始至终都垂着脖颈，目光片刻也不敢与任何人相接。

说着话，她又将杜鹃拖了大厅。手叫过一个穿葛衣裳，发焦黄如草的女，大声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七当家。你以后就跟着她，仔细伺候她的饮起居。我这妹妹是个菩萨心，在她这里，没人敢追过来欺负你！”

“多谢夫人帮忙。我一定将这话转告给二，让他改日亲自向夫人谢！”程名振曾经于县衙门里见过柳儿，对她现在的份多少有儿不适应，拘谨地拱了拱手，低声表态。

“已经尽力了，我想二应该通情达理！”杜鹃哪里敢接受寨主夫人的歉意，赶笑着回应。

“不用施礼了。你先在我这住下，过两天，我再给你安排些事情！”杜鹃没有被人跪拜的习惯，摆了摆手，淡淡地命令。

“你这妮，跟我耍心！”柳儿伸手指，用力戳向杜鹃的额。“我再不走，估计你就要用刀砍我了。不在这里碍了，等你真正有空时，我再来跟你慢慢说！”

被人一下戳破了心事，杜鹃只好陪着笑脸认罚。聪明的柳儿又大大方方地跟程名振打了个招呼，然后叫上自己的侍卫余勇，笑着离去。

“不过我今天把那女孩亲自带过来了，免得夜长梦多！”目光转向杜鹃，她的神和语气立刻又灵动了起来“就在你理公务的大厅里边站着。十足一个小可怜儿，瘦瘦的，也不知怎么就被那么多人看了！”

“唉，真是我见犹怜的坯！”柳儿目送红菱远去，摇了摇，低声叹息。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她也就失去了继续逗留下去的理由。看了外边的天，笑着告辞。

如此可怜的小受气包模样，杜鹃自然也提不起什么跟她多说话的心情。走到门前，叫过贴侍卫红菱，大声命令“你去在我的房间附近，给她单独腾一间房。然后再照我常用的，给她置办一洗脸梳的事。需要添置的衣服、鞋袜，也都从我的账上。别慢待了她，也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打扰她！”

“谢谢夫人！”那女反应甚为机灵，立刻跪倒于地，叩首为礼“婢周宁，见过七当家！”

从始至终，程名振只跟她说过一句话，却浑上下都甚为不自在。耳听着余勇等人的脚步声去远了，活动了一下胳膊，笑着对杜鹃说：“你这柳儿怎么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好像街说唱人用的泥偶一般。她要是再不肯离开，我真就自己逃了！”

周宁的力气远不如杜鹃，被对方托住了胳膊，便无法再磕下去。低低的又了声谢，垂着，跟着红菱去了。脚步移动间，又几颗大滴的泪落了下来，在地面上砸数个小圈儿。

事情，我一定先有了十足的把握，再把话说来！”

“婢多谢七当家！”听见玉罗刹如此安排，周宁立刻又靠近几步，作势拜。烦得杜鹃赶伸手将她瘦的躯托住，笑了笑，低声：“你也别客气了。在我这里，只要你不惹事儿，别人就不敢主动来惹你。先去安置吧，等安置好了，我还有话跟你说！”

“我也不过是顺人情！其实大当家早有成全王堂主的意思，只是碍着几个老兄弟的情面，一时下不了决心。”对着彬彬有礼的程名振，柳儿也是浑都不适应。轻轻垂下，低声解释。

从一见到柳儿那刻起，杜鹃便觉得对方好像变了样。但变化在哪，她却无法说得清楚。只觉得平素和蔼可亲，落落大方的柳儿几乎每走一步路，每说一句话都好像在装腔作势，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此刻听对方说要告辞，心里立刻觉到了一阵轻松，笑着拉住对方的胳膊，低声央求：“天黑还早着呢，你又何必急着回去。好多话，我还没来得及问你！”

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一方面给杜鹃和程名振个代，告诉二人她已经努力在帮忙。另一方面，也免得周家小再落某些别有用心者之手，害得今后自己见了杜鹃和程名振两个就抬不起。还有某些小心思，柳儿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来的。只是偶尔用角的余光扫上一扫目标，看到他比先前还壮，还练，便是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