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王二吓得一哆嗦，沙哑着嗓问。

火海之上，有一个少年骄傲的影，轻轻奔跑。

“算老欠你们的！”回望了望馆陶县所在方向，他用力抹去嘴角的苦涩。敢在如此寒冷的冬夜奔袭馆陶，用兵的人肯定不是王世充那半桶。如果不能给张金称充分的时间准备，杜鹃他们将死无葬之地。

“的的的的！的的的的！”至少是一千匹以上战一起奔驰，才能发如此大的动静。混杂在蹄声之后，还有铁的撞击声，铠甲的铿锵声。与野地里的风声、狼嚎织，汇成了一个博大的旋律。

“别废话，我自己想办法脱！”程名振狠狠瞪了他一。“上，不想死在这里就赶走！那载不动两个人，一旦官军得了手，几万弟兄谁都跑不了！”

为了小杏而受一些委屈，他不在乎。对方在他童年时代留下了一个清丽的影，算不得刻骨铭心，但绝不能忍受别人去伤害。但为了姓周的吃军，就有些太犯傻了。那是他的仇人啊，即便算不上夺妻之恨，但确确实实曾经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些，程名振隐隐觉得有儿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傻呢？一见到小杏哭就忘记了军纪！总想着像小时候那样，满足她的要求，看着她破涕为笑！而从严执行军纪的注意，偏偏还是自己给张金称的。这回，唉！简直是作茧自缚。

“真受不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千万别再忘了！”王二撇撇嘴，大声叮嘱。

但如今，他却不得不挡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话没得到任何回应。车厢外的程名振仿佛吓傻了，木然地挥着鞭，促牲前。“我给你主意呢？回去千万别实话实说！”

来的人肯定是官军。只有官军才得起如此多的战和铁甲。这些声音程名振听起来是那样的亲切，小时候，每次偷偷地被父亲带大隋军营里，最羡慕的便是那些骑在战的威武影。

程名振再次很没礼貌地忽略了他的话，竖起耳朵来，眉皱成了一团。

“小九哥！”王二圈一红，声音立刻变了调。想说一句咱们兄弟同生共死，看看程名振那刚毅的面孔，咬了咬牙，飞上坐骑。

“小声！”程名振轻轻用鞭向后了车厢，示意王二别制造杂音。夜风中，他隐隐听到了几声嘶。仿佛被冻僵了般，刚刚响起，便又迅速消失。

他钻车厢里，取灯笼里边的油蜡烛，燃车厢内的装饰。僧、飞天仙女、云中诸佛全都在火焰中动起来，一瞬间栩栩如生。隐隐约约梵唱声里，程名振下着了火的车，举着两支车厢梁得火把，跑向北侧路边的草丛。残雪表面上那些枯的草丛被火把一蹭，立刻开始熊熊燃烧。北风则将火星和烟向南去，将更多冒残雪表面的草丛燃。薄薄的雪层很快便被烤化，雪下更多的杂草冒起了烟，慢慢汇成一片火海。

他们两个杀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人，死就死了，没人会因为两个死囚找你的麻烦！”

这样狗呲牙的寒冷天气里，绝不会有旅人骑赶路。猛地刹住了车，他下来，将耳朵贴向冰冷的官。一瞬间，地面上传来的寒意几乎让他窒息。随即，他听到了更清楚的蹄击打地面声“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的…”

“怎么了？”王二也觉察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拉开车厢门，轻轻了下来。程名振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静。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车厢旁，腰间横刀，净利索地将拉车的从车厢上解了下来，到王二手里。

“嗯！唉！”程名振轻轻叹了气。师父说自己事情太冲动，总是被一念之善或者一念之恶左右。今天晚上这些事情得！唉，可不就应了师父的评价么？

“嗨，嗨，吓傻了？我还以为你程小九不知怕呢！”王二气得继续敲车厢“不算大事儿。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王二的睛瞬间瞪得圆，张开嘴就要抗议。程名振迅速堵住他的嘴，俯在他的耳边低声：“远来了一伙人，至少有上百匹战。赶快回去报信，叫张大当家把所有弟兄喊起来，城外野战！”

蹄声从官骤然响起，夹在北风中四飘散。远隐隐的嘈杂声微微停顿了一下，旋即，变得清楚起来，越靠越近，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