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没事的了！小九哥！”小杏被看得有些害羞，丢下缣布，伸手去捡拾落在塌边的肚兜。那是一片粉红的丝绸所，上面绣着两个好看的鸳鸯。她把肚兜的丝绊向脊背后绕去，熟练的打了个结，然后又看了一程名振，笑了笑，跪坐正。

“那是你绣的鸳鸯？”程名振仿佛没察觉到小杏在看自己，只喃喃发问。

说罢，他甩开对方的手，起穿衣。

“你想求我放了他，是不是？”程名振觉得自己的心向下沉，坠得所有肋骨都隐隐作痛。他期待着一个否定的答案，哪怕是再次摇也好。得到了除了更多的泪外，还有一声低低的哽咽。

“我不会救他，我凭什么救他！他害我的时候，你可求过他放我一条生路？”被伤刺激得脑涨，程名振光着到地上。一边利落地给自己衣服，一边恶狠狠地诅咒。“既然他现在落到我手里，所有施加在我上的，我少不得要一一奉还。你跟着看好了，半分也不会少！”

原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程名振的神猛然一凛，旋即又充满了嘲。“我救不了他。也不会救他。你死了这条心吧。明天晚上，我送舅舅、妗和你走！”

依旧是原来那双红，却再也不燃同样的烈焰。程名振直地躺着，任小杏随意施为。他知自己没有任何病，血却一一发凉，也渐渐麻木得像棺材板。终于，在红的温之外，他又觉到了一些旁的东西，的，的，顺着边缘向下淌。

正在自怨自艾间，猛然又听到屋门被轻轻推开。程名振举着一支火把，怒气冲冲地走了来。

“小九哥如果喜，我以后还可以绣。很简单的，一天时间就能绣好！”小杏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垂下睛回答。抬起后，她的脸上又写满了妩媚。不再穿衣服，而是俯向下，用嘴轻轻亲吻程名振的。

她看到程名振的肌虬结，如岩石一样。然后看到程名振的肤上一醒目的伤疤，纵横错，像婴儿的嘴一样从肌肤表面翻开来。还有一些她刚才摸到的伤，被程名振小心翼翼地挡在背后。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有些伤痕本无需用睛，也清晰可见。

“小九哥，我！”小杏如同受了委屈的孩般噎涕起来，双手抱在程名振的双手外，死死不肯松开。“你别生气，我不知，我不知啊，我！”

酒徒注：记得去年某个时候和几个17k的作者聊天，说如何写一纠结的情。年龄较长的陈十三便推一段文字。事情变化得快，当时一起聊天的作者，不知都去哪里谋生了。但当时的文字，却给酒徒留下了刻的记忆。

“很快就好！”唯恐程名振生气，小杏努力笑了笑，试图继续低去唤醒对方心中的漏*。程名振却用满是老茧的手捧住了她的脸，看着她的睛，低声问“你很喜他？”

此时绝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偏偏她无法逃避。先用力摇，跟着，泪如洪般从睛中落来。

程名振的脚步声越去越远，终于被窗外的北风所掩盖。小杏知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自己又错了，从那个稀里糊涂扯破了衣服的夜晚开始，自己就没有一件事情对过。没能给周郎求到情，又失去了表哥的心。将来还要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七当家，看着她终日跟表哥卿卿我我…

瘩。那些小疙瘩和它们上边的渍再度引了程名振的目光，让他呆呆的看，片刻不曾将睛稍移。

“你现在手艺比原来好多了！”程名振的声音宛若从北风中飘来，不带半分人间烟火。他记得上次跟表妹分别时，对方也曾了一件衣服给自己。宽窄大小无一合，刚上，便被生生撑裂开了。

“嗯！”小杏楞了一下，轻轻。

“小九哥！”哽咽声终于变成了嚎啕。小杏扑过来，抱住他的脊背。泪淋在还刚刚愈合的伤上，刀扎一般地疼。

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化到这地步。小杏坐在床上，以泪洗面。不能怪程名振心狠，巧儿事后曾经亲告诉过她，周家当初是如何对付程名振。可，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虽然总是一些卑鄙龌龊的勾当，面对她时，却很少板起过脸来。

“穿好衣服，我今夜就送你走！”他低声喝令，语气冰冷，面目狰狞。

“不要！”程名振知那是泪。抬起手，用满是茧的手指抚她的脸。她的脸很柔，而他的手指则得像磨刀石。这样的安显然不起任何作用，更多的泪顺着他的手指边缘下来，淌过手臂，得他的又开始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