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尽说，属下当知无不言！”程名振拱手领命。既来之，只能姑且安之。在适应方面，他努力学习好朋友王二。对方虽然武艺没他，字也不识几个，人生却不像他前一段时间那样，总是大起大落。

士达派了新的暗桩来，张金称却火速提了孙驼补位韩老六留下的空缺，让卢方元只能接替八当家的位置。而上一任八当家就是死于程名振之手，这回张大当家又把程名振请来坐第九把椅，其中的暗示几乎不言而喻。

“八当家夸奖！”程名振依旧满脸笑，丝毫不以对方的讥讽为意。这番沉稳的举止又为他赢得了很多好印象，众堂主的目光扫向卢方元，居然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之意。

“怪不得一路上看到的尸，比我预计中少得多！”程名振心中暗。脸上立刻堆满了激“大当家能替百姓铲除贪官恶霸，乃是馆陶百姓之福。程某为了活下来的百姓，在这厢谢谢大当家了！”

“这…”程名振差没咬到自己的。张家军的行为比起传说中那支蝗虫般的队伍而言，的确已经有所收敛。但经此一劫后，馆陶县几乎要损失两成以上人。侥幸活下来的人要么本来就穷的叮当响，要么家产被寇们洗劫殆尽，怎可能再像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来年在给朝供奉一份赋税的同时，也如数给鹿泽一份？

注1：跪石。古代衙门里边专门给百姓设立的位置。石颜与地面明显不同。见到官老爷时，百姓要跪在其上面。所以被称为“跪石”

“只要你把主意想来，我老张肯定会照着！”张金称用手指向上了下来的官帽，非常认真地承诺。

他施礼时不肯站起，卢方元自然不会给他好脸。双手轻轻在前抱了抱，冷冷地回应：“九当家客气了。没来鹿泽之前，我就听说过这里了个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年少得很！”

注2：栽荷。把人朝下丢塘里去淹死，留个脚丫外面。此活动。

这回，话却没收到太好的效果。张金称笑着摇，满脸无奈“咱们这些弟兄们都是什么德行，程兄弟你也清楚。我的话，多传到各位堂主耳朵里。堂主再往下，估计也就都当耳旁风了。反正，你先前给我提的建议，我能的都了。接下来怎么善后，就要着落在你的上。你说得对，咱们这么抢一城，毁一城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现在需要你拿一个主意来，让馆陶县没死的人不但要怕了我，而且明年有了收成，要心甘情愿地送到我手中一份！”

看到两人一见面就如自己事先预料般了火，张金称愈发觉得心情舒畅。清了清嗓，继续说：“其他的寨主，堂主，你大分都见过了，我也不再浪费功夫给你介绍。待会儿我让亲兵将你的麾下弟兄的名册给你，明天你就可以自行卯。下，我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来商量，希望你能尽力帮我想主意！”

“这主意只能由你，我们都没这个本事！”张金称笑容看上去很诈，话却说得极其坦诚“这次攻打馆陶，我已经尽量约束了弟兄们，凡是住茅草房的人，一律不抢！从昨晚的收获上看，其实比挨家挨地收缴辎重，没损失多少！”

家卢方元。盟主已经知了刘肇安的罪行，将逃到他那里的余孽砍了脑袋，着卢寨主一并送了过来。咱们鹿泽正好缺人，我就跟盟主打了个招呼，将卢寨主留下了刘肇安的位置！”

“这份石成金的本事，也就九当年有？”存心看程名振的笑话，八当家卢方远抢在他推辞之前说。

“见过卢寨主！”程名振从对绿林有限的印象中，猜测前的卢寨主是河北绿林总瓢把士达重新安**鹿泽的暗桩，笑着向对方拱手致意。

“这鬼地方穷的人真穷，富的人却得油！”杜疤瘌看了程名振一，笑呵呵地补充。“大当家昨个一晚上都给我说起你，觉得你想事情想得很周到。你的话来，既让弟兄们解决了过冬的资，也给馆陶县留下了一条活路！”

官帽是上好的缎所，虽然大小不太合适，着的觉却非常令人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