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杜疤瘌的嘴继续颤抖着，目光不敢向哀哭者们这边看。“老规矩！”终于，三个字从他的咙里了来，无比沉重！

十里一，剩下的九个人杀死被来的那个倒霉，算作重新向胜利方效忠的见证。这是绿林的规矩，对获胜和失利双方而言，都没有什么“不公平”

“老三，听他们说什么没有。你来决定！”笑够了，张金称看了看三当家杜疤瘌，大声宣布。

“八当家完了！”泥塘中，等待置的喽啰们默默地想。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资格为留在营地里的家人和财产而担心，那是获胜者的权利，无论对方给他留不留一余粮，**了他的女人还是杀死了他的孩，他都只有接受的份儿。并且，永远不要想着报复！两年前，鹿泽中上演过同样的一幕。那回，他们跟在张大当家后将孙安祖的财产、女人和众分光杀尽。这回，不过是将两年前的事情重复了一次。他们不幸站错了队而已！

“老规矩！把兵丢到他们脚边！”张金称的声音再度传来，不愠不火。话音落下，营地中立刻响起了一片泣之声。失败者们泣着，任由同伙被从自己边挑来，拉走，泣着任由挑来的同伴被获胜者捆成棕。然后泣着捡起胜利者丢过来的刀，泣着举起…

哄哄的哭喊声让三当家杜疤瘌很是为难。整个圈设定过程，他都曾经参与。外边那两把烧了叛者老巢的大火，如无意外的话，恐怕也跟他的女儿杜鹃脱不了系。今日之后，他们父女所在鹿泽中所掌控的力量已经仅仅低于大当家张金称一个人。他今天的所有决定，都涉及女儿和准女婿的本利益。

“三当家饶命！”“三当家饶命！”没等被问的人给答案，被绑成一团的“投名状”们齐声哭喊。“三当家，我们都是被胁迫的。没想着造反啊！”“三当家，我们也报答您！”

忐忑不安的等待不需要太长时间，如何应付叛和稳定大局，鹿泽自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当喊杀声渐渐移向营外后，几百名彪形大汉簇拥着今天的胜利者走了过来。“把他们集中到一块儿，仔细甄别！”那是张金称的声音，半个时辰前叛者们还试图拿着此人的脑袋向八当家领功。现在，他们的命运全掌握在了此人手上，即便边就有兵，也兴不起半反抗的念。

“鹃，鹃和小九他们两个…？”刹那间，素以明著称的三当家杜疤瘌居然看不透自己的老兄弟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颤抖着嘴，反复调。张金称让他悄悄准备，他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张金称让把亲生女儿也瞒住，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张金称要他别担心女儿的安危，因为八当家一直把杜鹃当宝，决不会伤害杜鹃一汗，他依旧没有反驳！但现在…

“三当家，我们已经被八当家输给您的女婿了！我们是您的，我们的命都是您的！”这一句最为聪明，惹得张金称和他边的人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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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张大当家的作为却远不像以前那样脆，正当俘虏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又犹豫了起来“慢着！我再想想！”沙哑的声音中除了喜悦之外，还带着无尽的疲惫。“老三，你来说该怎么置他们！”

后面的骑兵追不舍，素有鹿泽手第一的刘肇安也不回，双方在其他人的脊背和后脑勺上展开的竞逐“豹”字营的喽啰们被踩得哭爹喊娘。如此一来，没被踩到的溃兵反而得到了更多活命机会。他们避开战经过的路线，避开上司八当家刘肇安和自己曾经的袍泽，撒开双向人少的地方逃。冒着青烟的芦苇丛，倒塌的帐篷，积聚了半池淤泥的塘，此刻都成了理想的避难所。只要躲开战双方的锋芒，丢下兵，就不会立刻送命。这是鹿泽的规则，胜利和失败双方都肯承认。反攻来的“山”字营和“火”字营喽啰鄙夷地看了放弃抵抗者一，大踏步从泥塘、苇丛和各避难所旁跑了过去。

“老三，你放心。刘肇安当众下的赌注，谁也赖不掉！”仿佛看穿了杜疤瘌心底的想法，张金称再度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