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九还是没有回应，目光呆呆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瀑布，“安若磐石”如果诚伯再向前跑几步，从背后推上一把，他肯定能发现这是一场误会。程小九本不是胆大，而是早就被前的异状给吓傻了，本不知此刻整个船队中，自己是唯一敢直面“龙王爷”之怒的人。几个从天上降下，正好砸中他的脊背。剧烈的痛楚让他打了个趔趄，然后，他又倔的站直了，着个破木桶，继续在暴雨惊雷中发呆。

啪、啪、啪、啪，甲板上鱼儿四溅，大分还是活的，嘴角汩汩冒血迹。“龙王爷发怒了，龙王爷发怒了！”混被淋得如落汤般的诚伯匍匐甲板上，再不敢抬。这突然而来的云气和从天而降的鱼群，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所以，他宁愿相信天空中真有神明，宁愿相信只要自己磕上几个响，便可以让阖船老少幸免于难。

“小九爷爷啊，你到底要什么啊！”家又跑了几步，被甲板上未化的冰雹倒，拍打着大哭了起来。

见有胆大的冲上去帮忙没事，躲在附近棚屋中避灾的力们便又动了发财心思。几个，十几个，二十几个，片刻后，又有近五十名汉为了五短材所许诺的额报酬冒着被闪电劈死的风险回到船上帮忙。到底是人多力量大，虽然个别人在慌中掉下了河，被结结实实地了个饱。但抢在龙的金瀑布落到码前，已经开了舱的几艘货船都被盖上漆布。后续的十几艘货船虽然没有来得及被加盖任何防雨设施，但因为其还没来得及开仓，所有货之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草席，如果天空中一直保持目前这雷声大，雨儿小的状态，也勉能应付一二。

不只是诚伯与船队上的在叩拜，码附近，半数以上有幸目睹了这场天威的人都跪倒在了泥浆中。大大小小的鱼儿在他们边落下，不停地挣扎，扭动。平素难得吃一次荤腥的人们却对此视而不见。他们不敢碰这些龙王爷的民，哪怕对方已经从空中落凡间，很快就会涸死去。他们怕引起龙王爷愤怒，虽然他们平时没过任何及龙王爷利益的事情，依旧吃不饱肚，穿不起衣服。

老天却从不随人所愿，没等前面几艘货船上的人更多准备，龙终于移动到了船队正上方，那可见的金瀑布倾泻而下，倒映着日光，宛若天河决。伴着一诡异的闪电，河面上群鱼舞动，从面跃空中，然后再扭动着，一只接一只落河里。有三寸多长鲫鱼，有傻乎乎的白鲢，有又黑又丑的鲶鱼，有厚实大的鲤，一条条响应着天空中的惊雷，直飞跃到云端，对远而来的族之王礼拜。

那云中的神明显然被河中群鱼的怠慢所激怒，打着惊雷，将大大小小的鱼儿重新扔了下来。“不对！”又被接连天空中落下的砸了几下后，程小九终于发现了真相。那不是河中的鱼儿，是天上在下鱼！确确实实有鱼从乌云后向下掉，至少，连续落运河中的大鱼里边，有三以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异样品！

也有人不怕天谴，上午时找程小九茬儿的那些个混混便是此类人。与其饿死，不如被龙王爷罚，被雷劈。本着拼掉烂命一条的原则，他们着木板脸盆冲上街，从泥浆中捡起那些尚在挣扎的鱼，一个接一个用竹篾穿成串。红红的鱼血便顺着这些竹篾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地上的洼中，将洼染成通红一片。

“跪下，全跪下，叩拜龙王，叩拜龙王！”老家诚伯咋咋呼呼地满船窜，见到有人还站着，就立刻将其扯倒。力、家丁们早就被这突然爆发的天威吓得魂飞魄散，一经他提醒，立刻乖乖地趴在甲板上，五投地。突然，家看到一个楞青依旧站在大雨中，上着个破木盆，巍然不动。“程小九，小九爷爷啊，你别给大伙找麻烦啊！”家诚伯向前跑了几步，哭喊着祈求。回答他的却只有隆隆雷声，站在船首的程小九面对漫天飞舞的闪电，仿佛一畏惧心都没有般，脊梁骨得笔直！

这世间真的有龙么？程小九不知答案。目光透过明亮诡异的雨幕，看见一电蛇就在自己边飞舞，飘散，绚丽得如同小时候跟着父亲在京师里看过的烟。

小于一场瓢泼大雨。

疤瘌将一串沉甸甸的鱼挂在脖上，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快速开始了另外一场收集，全淌满鱼血，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谢老天赐！”跟在疤瘌后，另一名赤着上的乞丐混混地大叫，嘴角咬着半截生鱼

“龙王爷啊！”着木盆瓦罐的人纷纷跪倒。鱼都飞上天空了，云端后藏的不是龙王爷还能是谁？凡夫俗若敢在龙王面前失了礼数，还想落个全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