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都已布阵完结。严阵以待。

萧布衣心中微凛。窦建德轻声细语，可说话有如在人耳边，由此可见，此人中气十足。武功端是不弱。

二人惺惺相惜，并没有一见面就剑弩张。反倒如许久不见的朋友。

仰天叹气，萧布衣：“长乐王可知杜总一事否？”

萧布衣略作沉“我等不能修改过去，但可创造明天，本王这些年来。南征北战，不求续先帝地大业。只求还文帝在时地安康。如今江南初平，东都早定。百姓安居乐业，不敢说有文帝之时的盛世。可终能让这些土地的百姓不再离失所。此举天下有目共睹。并非本王大言欺人。”

两军默然无语，四野中只回一人之声。

两人立在泗两岸，光照耀下，一明一暗。却意味着新贵和农民军地再次锋。

只有萧布衣才有这气魄。才有这胆识，才有这，虽万千军。萧杀豪情中。还能夹杂着淡淡的落寞。

每逢战。萧布衣都会用言语蛊惑人心。他是西梁王。天下最地势力。旁人对他都是仰而视之。他就要利用这畏惧造势，更何况每战无论成与不成。他总要说自己地心思。

自古英雄多寂寞。只因为众人看到他的光环。却看不到他地心思。

窦建德哂然一笑“西梁王，今不自来，恐烦远取。江山万里，当以铁骑争之，多说何益？”

萧布衣正：“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亦苦，我本布衣，幸得先帝重。得从校书郎到大将军。先帝在时。虽让天下苍生受苦，可临崩之时。却已幡然醒悟…”

萧布衣因扶植情室，所以素来以正义压人。

萧布衣继续：“先帝其实已知过错。想要再收旧山河。还天下安宁…”

虽知这是河北军地生死大敌。可见到萧布衣孤阵。河北军多少也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不知为何，窦建德不等萧布衣多言。已策上前。相比萧布衣。他简单朴素太多，虽着盔甲。却已旧。虽有长枪。却显孤单。鞍铁弓如同窦建德本人一样。多磨残破。却还负着它未尽地使命。

这番言辞。其实对宇文化及说过。对王世充说过。每次说起，虽不能说动主将，总能其军心。

窦建德终于：“一个知错，就可抹杀屈死的百万冤魂？”

萧布衣声音朗朗。有如潺潺。鸣石清越。回在泗两岸。

若非裴茗翠。他应该…和窦建德仿佛吧？萧布衣如是想着。

萧布衣策来到泗之畔。河北军见到对方驰一金盔甲之人。日东方。落在河西萧布衣地上，拖个长长地影，泛着淡淡地金芒。

实际上。能从万千军中，脱颖而，又能得诸将的拥护。没有非凡的实力如何到？

光落下，窦建德亦是拖个长长的、灰暗的影。

杨广的十数年地大业大气磅礴。建东都、修长城、开运河。穷兵黩武，为求万里山河，可毕竟过激。窦建德说杨广一手扼杀百万命，并不为过。

纵有天下，若无知己，仍是落寞。

窦建德轻声：“早闻西梁王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窦建德并不多言，却抬望向天空飘地浮云，只见白云卷舒。变幻莫测，神不动。

他并非嗜血，若真的能依附他，除非大大恶。他终不会斩尽杀绝。

窦建德面不改“杜伏威和你我何关？(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ωω。1⑥κ。ｃｎ(1⑹κ。Сｎ。文。學網)”

河北军中。只有窦建德才有和他萧布衣相抗地气势，不落下风。

“对岸可是长乐王？”萧布衣沉声，他和窦建德对决半年。但却从未蒙面。可见到千军万中那骑来，就知那必是窦建德。

萧布衣微蹙眉。又：“河北因开运河。怔辽东，民不聊生。十室九空，长乐王在其中，当知百姓之苦…”转瞬声音亢：“不知为何忘却当年地苦。悍然兴兵，将自之苦。加诸中原百姓上？”

窦建德不语。目光落向远山。

窦建德远远望见，知这必定是萧布衣。

不过以正压人，已属不正，可现在的萧布衣，哪里顾得了许多。

萧布衣虽叫布衣。但显然。早不是布衣，他和窦建德代表地力量截然相反。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裴茗翠。

或许杨广临死前那一刻。就是如琼凋零般的孤寂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