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无墨绘画极快。看真正落笔的时候却是极慢。慢的落了一笔后，沉凝良久。这才看了裴茗翠。他在裴茗翠的对面，裴茗翠坐着，却看不他在画什么。

裴矩抬，淡然：“你有你的事情，我有我的事情，这些不必混淆，亦不用彼此参与，你明白不明白？”

…一生并不正确，其实那人这一生还没有结束，甚至纵横捭阖更胜从前！”

裴茗翠淡然：“我本来已经觉得活着没什么意义了，知多些也是无妨。爹，你说是吗？”

“不甘心…不甘心…嘿嘿！”裴矩冷笑两声“你可知就是因为这个不甘心，才让圣上送命送了江山？”

可无论画什么，裴茗翠已不关心。

“他这个人其实文武全才，志向极，可却有个古怪的病。他喜用绘画来舒缓自己的压力，他一画就是数十年，可他甚少将自己所绘之画给与旁人观看，是以少有人知他不但文武双全，甚至对绘画一艺也是涉猎颇。大隋有两著名画师展虔和阎毗，当初见到此人的绘画，亦是自愧不如。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展虔先是病死。阎毗后是亡故…本来这二人的死在旁人看来也是正常，可我事后一想，就觉得有奇怪。事情就是这样，你看起来不怀疑地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但是你万一怀疑的时候，才会发现到都是疑。这两人…知那人绘画的一事，理说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先后亡故。难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地秘密？或者发现了那人的秘密，这才死？”

裴茗翠自嘲地笑笑“看来你真的很忙，就算把时间用在绘画上，也不肯多望我一。”

裴矩轻叹声“你这故事好像很长？”

“这些必须要说，因为和那人有很大的关系。”裴茗翠苦笑：“我研究了太多。一直都埋怨爹你忽略我，可我何曾认真地研究过你？因为这些教都被朝廷忌讳。所有很多人都是忘记了开创地初衷，开始随波逐。但是太平却是最叛逆的一，从来不肯人云亦云。他们甚至可以说，不宣传他们地大，就以反朝廷为己任。这样的大当然不会得到任何朝廷的支持。几起几落，太平遂转到暗中发展。几百年来，他们甚至鼓动北周的周武帝灭

“或许吧。$”裴茗翠神有了茫然“偶然…必然…总之所有的因素夹杂在一起，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但我可以说，今日的局面，那人占了很大的戏份！所有人都以为，大隋之所以会，是因为圣上穷兵黩武，是因为三征辽东，是因为瓦岗军的李密异军突起，可却少有人知，其实隐患自从圣上登基后…不…应该说是，从大隋建国的时候就有隐患，却是一直没有除，爹，你说对不对？”

裴矩伸手从笔筒中又拿了一支笔，伸手一展，已经铺下了张宣纸，并不蘸墨，挥笔在宣纸上绘着什么。

“没有。”裴茗翠摇：“从这来看，你是个好父亲。”

啪地一声响，笔再断，裴矩并不介意，另选了一支笔。仍是专注作画。

裴矩微震，却是没有停笔。裴茗翠继续：“太平创建数百年来，一直没有壮大，却亦是没有消亡。实际上，在这数百年来，教左右朝廷由来已久，很多赫赫有名之人本是教，比如说东晋王右军，阆中侯张鲁，还有琅邪王氏、陈郡谢氏等等…这些都是显赫一时，可后世都不闻名，或者是不以教闻名，何也？”知裴矩不会答，裴茗翠自言自语：“因为最重要的一是，朝廷知这些人实力太大，不想这些人蛊惑民众，动摇自己的基。所以无论哪个朝廷建立后，就算当上皇帝是被这些教所扶持，也都是讳莫如，好的会明里封官，暗中削弱教的基，扶植无能之辈收为己用。猜忌心的反倒会大肆屠戮，斩杀才智之士，明令禁止，所以教不传，或者可以说，所传非。”

裴矩握笔蘸墨，已经落下重重的一笔“你是我唯一的女

裴茗翠似乎习惯了他地法，淡然：“那人很执着，为个女人可以思念数十年，甚至没事地时候，会画画她的画像，聊以思念。从这来看，我羡慕那个女人，也…欣赏那个男。这世上专情地男人不多。长情的男人更少，他其实也是和圣上一样。就算边女无数，但是真正挂记地…不过是个死去的女人。”

裴矩却是再次落笔“茗翠，自你生后，我除了给你所需地一切外，可曾迫你任何一件事情？”

裴茗翠沉默良久才：“可我生好，自诩聪明，从来不想被别人蒙在鼓中。我两次落败，只因为不甘心！”

裴茗翠听到裴矩说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之时，角，一时间竟然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裴矩只是绘画，不理女儿。

裴矩轻叹声“有时候人看到多了会死，知多了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