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开山微笑：“唐国公风采如昔，如何称老？倒是我却老了，听闻唐国公荣升太原留守，我一直想要拜访，可总逢唐国公外讨伐盗匪。太谷县又是事务繁多，总是不能一见，今日相见，欣之极。”

李靖恭敬：“裴大人过于客气，有何吩咐但说无妨。林雷”

殷开山笑：“当应如此，唐国公大可放心，开山绝不讲。”

唐国公本是隋朝的一个虚衔，殷开山说唐国公镇守唐国之地，大吉大利，本是牵附会，内在地义却多少有造反的意思。李渊表面惶恐，其实心中也满是兴，暗想自己终于苦尽甘来，这些人若都是如此之想，尽来归附，自己当能在世中谋求一己之地。

他态度甚为情，虽是太原留守，却丝毫没有官架。二人絮叨的无非是一些家常，殷开山见到话题差不多展开，终于说：“想这太原一地本是西周之古唐国地封地，李大人又是当朝的唐国公，前来这里镇守古唐旧地，实乃大吉大利。”

“我不过是小小的县令，每次想及要见留守大人，难免诚惶诚恐，没有想到今日得见。留守大人果然如百姓所说，以德待人，诚信宽厚，实乃我等的幸事。”殷开山双手被握，一直不得闲。不能去捋胡。少了很多生动的表情。

裴矩微笑：“其实员外郎一直没有得到提，也和李渊大有关系。想当年李渊向员外郎求，员外郎秉公办理，并不徇私，断然拒绝，这才让李渊记在了心上。掌旗之时和圣上说过一句，员外郎脑后有反骨，这才让员外郎这些年不得重用。这些旧事其实群臣很多都知。不过没有传到员外郎之耳而已。”

方才还是窃喜，这刻却是心惊，不知圣上已经南下，为什么突然有圣旨到了边陲，难想要自己随驾？想到这里地李渊暗自叫苦，脸有些发沉。

这个殷开山李渊其实也不熟识，不过当年在长安之时有过往来而已，如今为太谷县县令，太谷离太原并不算远。

李渊脸微变，虽知下人婢都不在侧，还是压低了声音：“开山贤弟，你我并不见外，这话你我说说，老哥甚你的有心，可万勿对旁人说及。”

笑起来，目光却是锐利“员外郎博学多才，想必能够自己分辨是非，这个何须老夫饶，其实有件旧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等他迎的时候，通事舍人认识李渊。展开圣旨念：“悉闻李靖…”

李渊也是微笑：“其实我也一直想要拜会开山贤弟，可每次也是错过，直到今日相见，可算是命中注定。”

那人双手白，极似妙龄少女之手，可顺着手向上望过去。才发现是个胡老长，面红的老者。

二人正谈的默契的时候，下人匆匆赶到，低声：“李大人，圣旨到。”

李渊听到圣旨到来，骇了一，差起来，慌忙向殷开山告歉，把鞋穿正，衣服正好。他故意穿反鞋，衣冠不整。不过是向殷开山显示求贤若渴地迫切，可知这模样要去接旨。被人告诉了皇上，扣他个不敬地罪名，都有可能砍。

李渊咳

李渊一张阿婆脸和老者相映成辉，若不知情，倒以为老夫老妻地在怀念往昔。

“开山贤弟，一别多年，没有想到今日再见。”李渊叹息：“你我都老了。”

李渊却是连连摇“地方父老的抬。我是受之有愧。”

李靖舒了一气，长站起。施礼：“原来如此，多谢裴大人赐教，李靖知如何去。”

殷开山的家族起源河南陈郡长平，郡望长平殷氏，在南朝地时候，祖辈在北方也算是显赫的家族。不过南北朝动之际，殷家又去了江南，也算是江南华族地文化名士。后来北周灭齐地时候，又把这些名都迁关中，居住在长安，也算是想要合南北文化，消除地方敌视。李渊那时候在长安认识的殷开山，不过当初彼此都不得志，李渊更没有想到大隋会，也就没有把殷开山放到心上，甚至在当太原留守地时候，整日盘算着剿匪和蓄积实力，拉拢能人，却没有想起这个人，说什么想要拜会殷开山，无非是收买人心。

李渊坐在床榻旁，衣冠不整，鞋却是倒穿，双手地握着一人的双手，脸笑容。

不过等到殷开山拜访的时候，一番闲谈，李渊才发现殷开山思路清晰，学行不弱，此人毕竟是华族弟，不见得会打仗，但是治理国家却是颇为有用，李渊知这，知这人才主动过来投靠，说明自己已经颇有威望，心中不由窃喜。

“如此最好。”裴矩也是微笑站起，轻轻拍拍李靖地肩“员外郎好自为之，这等机会，万万不要错过。”是有寒酸。和太原留守的份大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