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章 赴急

布衣才发现老ma识途的真谛，相对阿史那的老仆而言显然都是太年轻了些。

他带着老仆回转，实在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老仆虽老，可能骑ma的速度也跟不上他，但由他带路，萧布衣gan觉路程最少缩减了一半。老仆说话很少，对萧布衣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萧布衣救了阿史那，老仆对他的gan激是发自肺腑，付诸行动。

一路南奔，路上的突厥兵渐渐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有，十数呼喝的更多。这些突厥兵有如涓涓细liu般向一个地方汇聚，满是兴奋。

萧布衣终于明白始毕可汗为什么要号令所有突厥兵到紫河南百里集合，他能让这些散漫的突厥兵赶到紫河已经算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草原实在有些大，突厥骑兵却是没有什么拘束，yan下的形势看起来更像，始毕可汗发了个口号，大家去抢钱，人多力量大，我可以等你们一会，到时候若是不来，我们满载而归你们可别抱怨！

萧布衣见到三三两两的突厥兵的时候，想起了李靖临别前对他说的几句话，不由哂然。突厥兵队不列行，营无定所。逐水草为居室，以羊ma为军粮，胜止求财，败无惭se！

无组织，无纪律，这是萧布衣给他们下的最后评语。

可突厥兵越来越多，路上抢不到什么，见到萧布衣的白ma倒是大为心动，有几个见到萧布衣并非突厥人。早就高喊着冲过来。萧布衣见到他们彼此之间也不相识，灵机一动，又随手杀了几个上前地突厥兵。

他现在武功高qiang，杀突厥兵有如草芥般，老仆见了yan中只有更加的畏惧。老仆叫zuo伯都，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zhong杀人如麻的本事。凶悍的突厥兵在萧布衣的长矛前，草人一样的没有还手之力。

萧布衣杀了突厥兵，取了他们的角弓响箭。顺便扒下他们的外衣披在shen上，将前襟向左掩去，再带个毡帽，就变成标准的突厥人。

老仆明白了萧布衣地意思。也是如法炮制，萧布衣当然不会舍弃月光，又觉得月光的确神俊的有些不合群，索xing在溪边取了点烂泥。糊在了月光的shen上。

月光很是不满，觉得主人nue待它，萧布衣好说歹说，又是许诺回转中原后请它喝二十斤mei酒。月光这才勉qiang同意，神俊地白ma变成了hua泥ma。

两人一ma经过打扮后，就变成了落魄的突厥骑兵。可麻烦却少了很多。

又行了一天。突厥兵已经由细liu变成了小溪。而且有向大河发展的趋势，萧布衣暗自心惊。只觉得草原的骑兵四面八方地开始向边境汇聚，可边境现在如何，还是一如所知？

所有的jiao通全bu断绝，路上隐约可见商人的尸ti，那些是去突厥zuo生意无辜的中原商人。

萧布衣听到突厥兵议论，经过伯都翻译，已经知dao始毕可汗下了命令，前方紫河方向地中原人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不知dao这个命令是否针对自己，抑或只是怕走漏消息而已，萧布衣却是再次gan受到了疆场的冷酷无情。他一直都对李靖的统兵佩服地五ti投地，可一直想像着自己如果有一天地话，见到前方地兵士一排排的倒下，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地不忍。

萧布衣和伯都乔装完毕，由开始的躲避突厥兵，变成了突厥兵的一员。突厥兵大多都是彼此不识，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聚集到一起，见到二人的落魄，却多少有些鄙夷。

不过也有的突厥兵见到伯都五十多岁还拿着长枪来打劫，多少有些同情，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一大把年纪的，何止如斯呢？

当然见到萧布衣还很年轻，有些突厥兵也过来搭讪，伯都知dao萧布衣不悉突厥语，只是说这是个哑ba，家又穷，找不到老婆，这次chu来打劫不过是要抢个女人回去。众人一阵唏嘘，等到再想安wei萧布衣几句的时候，发现这一老一哑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并不着急，萧布衣却是等不得，和老仆一起星夜驰骋，终于晨光破晓的时候赶到紫河的南bu。

小河终于汇集成了洪liu，萧布衣见到散兵游勇的时候，还觉得突厥兵也是不过如此，可等到望见远方长枪林立，战ma齐整的突厥兵的时候，饶是见过大场面，也是不禁倒xi了口冷气。

红红的日tou还是隐在远方的云层，天青之se中却可清晰见人。

远望黑压压的骑兵乌云般的凝集，漫山遍野，更远chu1却是营帐密布，万ma腾嘶。

矛tou在晨曦中森冷发着寒光，营帐环拱chu1，一chu1较高的土岗上耸立着一座niupi大帐。大帐dingbu发着柔和的光芒，是以黄金铸造。

niupi大帐前高高的悬着黑se大，萧布衣见了还没有说什么，伯都已经压低了声音dao：“那就是可汗的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