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居无定所，总是受到别人的欺辱，”韩雪黯然：“大约散居在仆骨，也古后面赤塔附近，那里冬天苦寒，草也差。在什么地方，我还要去找。”

队伍又前行了一天，第三天已经到了紫河。

“可是为什么那面空好大一块，”萧布衣向右手望去，见到除了条紫河，很远的一段都是空空，并没有什么屏障，这样一来，又会有什么保护作用？

“当初圣上修建长城，死伤太多，民怨也大，”韩雪低声：“再加上朝臣以尚书左仆苏威，太常卿颖的极力反对，也就没有再修，不然多半会向东连接居庸关那段，不过听说太常卿当年被斩，也和这件事有不小的关系。”

商家标志的箱。”杨得志提醒：“一般的货，都会有是哪家的标志，就那十箱，完全没有记号，看守箱的是个小胡，带着十个人，从来不和人说话。”

韩雪目光却是撇开紫河长城，望向更远的地方，向往。

目光远眺，看到毗迦下跪了下来，对远叩拜，萧布衣忍不住问“那个毗迦在什么？”

本来想说不谢不谢，等你见到那个文宇周的时候，说不定会把我丢在哪里，只是看到韩雪的若有情若无意，萧布衣倒不忍开这个玩笑。

“他怎么会认识我这个小丫。”韩雪神有些黯然，转瞬摇摇，驱赶了忧虑的情绪“他信仰萨满教，崇拜山，敬仰山神。所以每次的时候，都要祈祷山神赐福平安。跟商队规矩很多，都有定势，不能破坏。”

“当然很新，”韩雪一直跟在他边，听到他说话，轻声的回：“几年前圣上才发男丁一百多万来修这里，因为圣上要求的日期迫，死伤大半才修建了这段长城，西起榆林，东至紫河，如今才过了七年。”

萧布衣凝望长城，半晌才：“原来还有这段典故。”

杨得志说的一不错，很多时候都让萧布衣庆幸有这么个同伴在边。相对莫风他们而言，这个杨得志简直比七老八十的老还要经验丰富。

杨得志，喃喃自语：“再过一天，就要了。”

萧布衣有些同情：“你放心，你族人多半没事，如果不放心，怕找不到，我帮你去找。”

萧布衣回首望向韩雪，发现她虽然男装打扮，一张脸却是灰里透白，本来看起来有些古怪，但他早知她的丽，不由一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找自己说话。

韩雪见到他凝望着自己，微微脸红，转过去说：“过了紫河已算，那面就是茫茫的草原，如果行程快的话，不用十天，就能到了克鲁河。就算慢，估计半个月也能到吧，那里就是仆骨和也古两个大落的所在，易在那里就会有一些，如果卖不完货，可能还会前行。”

“才过了七年，”萧布衣喃喃自语，一时间恍如隔世。

韩雪躯微微颤了下，飞快的扭望了萧布衣一，又转过去，双眸有些晶莹，低声：“那多谢你了。”

“或许是裴阀本的货，”萧布衣猜测：“不过既然是得到士清的准许，也没有吩咐我们，我们还是少为妙。”

“他在说什么？”萧布衣这才发现其实韩雪也是个突厥通，只是她太过安静和柔弱，往往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这里长城看起来居然很新。”萧布衣不由随说了一句。

“你们蒙陈族离什么仆骨，也古还有多远？”萧布衣问。

“他在说，我向紫河附近所有的青山呀，奉献纯洁的祭祀，俯请恩赐这次，平安喜乐。”韩雪脸郑重。

韩雪想问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萧布衣不想讨论裴茗翠，也讨论不明白“那不见你去和他打个招呼。”

远远望过去，杨得志提醒的那个小胡瘦小枯，动也不动的坐在背上，隔的太远，看不清楚表情。

宽广的紫河静静的淌，面凝碧，让人见了为之舒畅。左手群山巍峨，长城凝立，竟然很新的样，不由让萧布衣慨岁月蹉跎。

萧布衣看了良久“那人难不是陆安右的手下？”

他不知这世间还有返老还童的事情，却亲目睹本是破旧苍老的长城焕然一新，不由慨万千。

“什么那个毗迦，”韩雪掩嘴笑：“你要是在外这么称呼，会被人打。毗迦都是长者，受着草原人的尊敬，这个毗迦老人我也认识。小时候，我还见过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裴阀事，那个裴大小好像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