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你…”这下金光消失，声音戛然而止。黎绶从梦中醒来一大汗，他抬手，看着手掌心中写着两句梵语，梵语却又仓促消失。金光刺，转瞬即逝。

那如今他便已经逐渐成为玩耍提线木偶的匠人，不过今天黎绶不想提这线，因为他昨夜一宿没睡，现在难受的不得了。

＊＊＊看见殿下回府，陈青上前“殿下，探来报今天一大早三皇就府往太府去了。”黎绶了。陈青跟在后，一路将他送回院才有说：“殿下，让人去探他们说了什么吗？”

好不容易在白双上索取够，他给她清洗后穿上衣服就已经快天亮了。白双也是个心大的，明知天亮前要回太府，却呼呼大睡。抱着她来去这一回。

黎绶皱眉，望着空空的手，心绪复杂。兴许，这只是一个神奇的梦。窗外天已晚，陈青察觉屋里动静和异光来敲了敲门。

“若舍他救千万人。值得么？”“怎么不值得？他是佛，却犯了那样的大错，佛祖留他一魄也是偏心不忍他灰飞烟灭，以此赎罪又怎么了？”“那他又得多历一劫了。三千年前我过回境时的刮骨之痛，现在我都还记得呢。”

他茫然望着四周，静静听着他们说话。“可佛祖为何要叫那兔同他在一转世？要知他们间的红线，连月老都剪不断的，可佛怎能在月老的谱上有名？”

另外一佛叹气“兴许是他自甘堕落呢？前八世他都没添业障，怎的这一世就又栽在兔这里，还不是佛祖的考验，罢了。你可不能蠢事，难不成你也想重新历劫？”

“他已历经八世早该忍得了了吧。就是今生有缘落寺庙，重佛祖座下凡间弟他却又犯了错，恐怕还得受比刮骨之痛更厉害的洗涤，才能洗得净他上的业障。”两声音忽远忽近，黎绶的梦一片虚空。

这京城四都是黎绶的线，当然，这些都是宋世给他留的本钱。要说一年半载前，他还茫然若圣上与宋家的提线木偶。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日光照，却还是拦不住黎绶困倦的睡意，他摆摆手“先不。”五官朦胧之症因疲惫发作，黎绶一屋，就在已经换上净被单的床上睡着了。

“佛祖之意你我又能猜的明白？无量，我们走吧，他要醒了。”无量：“当初我是与他一起羽化飞升的，一路相扶持才到了佛祖跟前。若虚与我情谊重，我不愿看他又被那兔迷惑心智。”

？温楚楚眸光黯淡几分。白双看着她没回应。

“殿下？”“醒了。”黎绶收起心绪，起叫陈青拿来了笔墨。两句梵语不难，就是没学过梵语的人，也能依葫芦画瓢工整写来，他知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大致是舍生弃望，愿作万滋养万，甘替恶魂承罚，以求苍生安宁。只不过这句禅语至今无人翻作中原话。

“…”两空灵的声音越来越远，一金光袭来，黎绶没挡没让，受到熟悉的禅意绕。“回镜实在太苦，若你这世历劫失败，恐又要承受剜心刮骨之痛，若虚，你记得，这禅语是你曾经说来的，能抵业障之罪，今世你要写足九九八十一遍再烧在金莲中，便能洗去你的罪孽，保你不如回然后恢复原。”

他喜不喜的又如何？纵使没有黎绶，她也绝不会信黎练对自己有真心，他最多觉得自己是新鲜玩意，若是腻了。白双的下场不会多好。“其实我早在两月前就没喝避汤了…”冷不丁的，温楚楚说。白双回神，同她说起这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