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我指给你两条路。”他对朱允文说：“可以让你得到自由，不再像鬼魂一样给人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句话朱允文听见了，蓦然抬看他，神中涌一希望，但随即想起自己的境，又黯然下来。

“你真没有皇帝的气质。”闯叹了一气“这么容易放弃，这么容易妥协，残忍、忍和容忍一也没有。说实话，你那个叔叔比你多了，天下本该就是他坐。”

朱允文的心空落落的，本不介意闯有什么要求，机械的回过手，从床塌的背板边上把两个剑鞘拿起，递给闯。这是他刚才匆忙收起的，否则被叔王看到，就会意识到他藏着一个“刺客”

朱允文不说话，可是房上的郑和却听得奇怪又震惊，一方面这个人提起皇上一尊敬之意也没有，另一方面却好像赞扬皇上登上大宝是理所应当之事，让人分辨不他究竟是哪一派的。

“说来听听。”朱允文虚弱地应了一句。

“你的路就在这两把短剑上。”闯认真地说：“一，你用这柄剑自杀，这样你的灵魂就自由了。别急，听我说完。二，你把短剑送给我，我给你个主意，包你以后海阔天空。”

“拿去。”朱允文本就没指望闯有什么好主意，因此对这两柄短剑也不在意：“你只要答应我不外我的秘密，什么都由得你。”

“我没闲功夫你们老朱家的事。拿了你的东西，自然给你想办法，我这人从不欠人家的东西。”闯说：“你应该知皇上家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如果只是东躲西藏，早晚被人发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你的路就在于离开大明的土地，走得越远越好，让那些想利用你的人找不到你，也别在这儿跟你叔叔起腻。但是如果你从陆地上走，人多杂，保不齐就被发现，所以你应该走路，还不是内，而是外海。现在就有一个绝好的时机。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你叔叔要派郑和下西洋吗？你就跟了他去，然后带金银财宝，再带俩女，让他远远的把你扔到一个小国不就万事大吉了？”

然坐下。闯在这一瞬间动了恻隐之心，他见多了这神，那些在海难中失去亲人的人，那些损失了唯一船只的船长，那些耗尽了所有的钱财和希望，却没有获得任何报偿的打捞船，那是对生的厌倦和对前路的绝望。面对这些人世间的悲惨，他已经练习得心如铁，如今面对这个文弱的废帝，竟然了下来。或许是因为他亲目睹了帝王家的挣扎与无奈，也或许是因为朱允文救了他，反正他是想帮忙了。

闯接过剑鞘，暗了一冷气，心想这哪是剑啊，明明是价值连城的工艺品，真正杀人的凶绝不会那么华丽，越是砺低级的东西才越是致命，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命，是钱。他忍不住摸摸绑在上的家伙，那是他的匕首，每个手都会随携带，在底遇到危险的动和敌人，或者被草和绳索缠绕，这是救命的东西，虽然只是冷冷的金属，却也是伙伴，在他的心里，比那对短剑更值得拥有。当然这剑实在是值钱，他也要。

“你这对短剑不错。”他凑了过去，坐在矮几上“非常锋利，而且镶珠嵌玉的，值了老钱了。剑鞘在哪，拿给我看看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