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婗靖公主是什么份？那皇祖母又是什么份？方才桂嬷嬷犯上指证皇祖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来让她三思？现在到婗靖公主这里了，你反倒要本三思了？”秦菁寸步不让的反相讥，言语之中颇多讽刺的冷声反问：“而且华泰你所谓的动机又是指的什么？”

秦菁抿角，像是略带了几分惭愧的样默然垂下睫，不予争辩，片刻之后景帝却是接了话茬。

“谢皇祖母宽宏！”秦菁心里微微一笑，面上却是不动声，再度凛冽的眸光俯视脚边的桂嬷嬷：“桂嬷嬷，咱们言归正传。今日你所指证的凶手一个是皇祖母、一个是婗靖公主，从份上讲她们都是你的主，父皇那三十个板是公事公办惩戒你以下犯上的罪责。而理说，你是没有资格同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当面对质的，可是本念在你护主心切的一颗赤胆忠心上，今日就破格替你向父皇讨一份恩典罢！”

瑜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恨的瞪了她两，最后便是一跺脚，转去扯着景帝的袖：“皇上——您看华泰公主她——臣妾也是站来说句公话，就被她这样指着鼻辱骂，这不知的还以为是皇上平日里对她的束不够呢！”

“是，秦

秦苏暗自隐忍了几次终于还是没敢开，瑜嫔见她吃瘪就耐不住假惺惺的叹着气来帮腔：“是啊华泰公主，太后娘娘怎么也是你的祖母，你怎么反倒胳膊向外拐了？这份用心——啧啧，真是让人费解呢！”

“真是胡闹！”萧文皇后怕他迁怒到秦菁上，就冷着脸来打圆场，把秦菁往自己后拉了一把，斥责：“你皇祖母是什么样的份，如何能听这婢的一番无稽之谈，传去成何统！”

秦菁说着，停顿片刻，然后款步回到萧文皇后边静静站立着对景帝福了福：“父皇，今日太妃娘娘莫名在里中了毒，虽然暂时完全无迹可寻，但我们对北静王叔也总要有个代的。桂嬷嬷是太妃娘娘边的人，想来也是北静王叔信得过的人，既然她一咬定问题就在喜宴上，父皇能不能破格给她赏她一份恩典，让她就着自己的疑问当众问个明白？”

“既然牵扯到婗靖公主——”景帝凝眉思忖片刻，然后抬眸往人群中看了大晏此时随行使的太常卿刘淼：“事已至此，尊使大人还去长安请了晏皇陛下过来一起决断吧！”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故而景帝的目光微动，神复杂的不知心里在计较什么，却没有上接话。

“是，太后！”素心从容的福了福，转了内殿。

这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别苗完全不分场合，梁太后是到了这时才突然停了手下捻佛珠的动作，只是她却也并没理会这些人，只是抬手招呼了旁边的素心姑姑上前，吩咐：“你去看看，柳氏的毒治的怎么样了！”

柳太妃在里了事，即使一时没有确凿的证据拿不到凶手，耽误之急也必须要把梁太后从这件事里择来，只是梁太后贵为国母，又岂是可以让桂嬷嬷这样一个低等的仆妇来当面责难质问的？一旦他同意了，这本就是对梁太后的大不敬和侮辱，可如果不同意，就会让人觉得他是有一偏袒，就连梁太后那里也会顺带着成了贼心虚。

“我什么时候针对她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要——”

秦菁面前，直了脖与她四目相对形成对峙，倨傲：“婗靖公主的份你又不是不知？她远而来，和太妃娘娘素无仇怨，而且如今嫁了北静王叔，就是太妃娘娘的媳妇儿，若说她要谋害太妃娘娘——动机尚且找不到，这不是太牵了吗？”

因为当年的储位之争，梁太后和柳太妃之间乃是世仇，只不过她们这样的份，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不敢当众把这层关系挑破来说。

事实上景帝近年的不好，再加上朝政繁忙，本就分乏术，很少顾及到后，瑜嫔此言分明是指桑骂槐，暗指蓝淑妃教女无方。

因为前几次的事秦苏对秦菁多少有些忌惮，但对瑜嫔她却是不客气的，上便是目光一寒，刻薄的反击：“我有什么用心？瑜嫔你不要仗着父皇你就在这里兴风作狼，你是什么位份？还不到你来教训我！”

梁太后又将手里佛珠往前推送了两颗这才抬眸淡淡的看了秦菁一：“你的话不是还没说完吗？不用避讳哀家，尽说你的就是！”这句话，已经算是一特许。

着实蓝淑妃近来刻意收敛了脾气，此时也再耐不住，尖锐的冷笑一声：“瑜嫔，下太妃娘娘命悬一线，咱们所有人都想早些拿住凶手还她一个公，苏儿她不过一个孩，有时候情急说话也情有可原，你这样三番两次的站来针对她，这用心才是真有问题吧？”

她的音调不，语气更是波澜不惊，只带了一惯常的沙哑和暗沉，但就是这一声突兀的响起，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又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