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皆在我意料之中，不足为奇！这也无妨，辽东诸多半是墙草，哪方兵便归顺于谁，昔日金人胜了契丹，便能号令诸，如今我大败金兵，这些落自然也都来投。只是契丹终究是北地大国，威名素著，如今虽然势弱，过了十几二十年恢复了元气，难免又要来向辽东生事。”

陈规见说，便丢下了此事，续：“其余诸皆是小国，知我大宋已得辽东，多遣使奉表内附。其意皆得我大宋封册，但为属国即可，一如昔日契丹时故事。”

一一罢，最后才说到辽国，陈规这眉便皱了起来：“相公，那辽国使者萧特末好生无赖，明明他自家失德丢了辽东，如今我大宋力战得地，他只凭着一纸盟约便要来索，又说辽东诸皆是契丹臣属，大宋既然与之为兄弟之，便不可纳之。诸般言语，委实可恼，原本诸畏我兵威，皆不敢妄求，被这萧特末从中作梗，便有心怀叵测之徒，怀观望。”

不过衙内比童太监自然是要明一些，除了面之外还要里，他指示陈规，对于这些请求归附大宋的落，要定一个规矩，若是有汉人持秀字令牌到彼，便得畅行无阻，不得留难。这些地方虽然荒僻，真要挖起来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譬如大名鼎鼎的北珠，也不是女真人的地方上所，女真人不过是挡住了鹰路而已。倘若大宋地商队能直达海上收珠买鹰，想必利不少，这买卖倒得过，亦可将这些地蛮荒地落与大宋之间的联系密起来，增其向心之力。

当时童贯掌兵事，为了邀功，便生生给他作了些仪仗，混充王爵，骗得赵佶喜，便大大封赏了一番，这小王在羌人中也混不下去，后来居然富贵荣华，过的很是不赖。有此前车之鉴，这等功劳惠而不费，也不须作什么表面文章，只这般报了上去，料想也是一场大大功劳。

大奇，望着陈规看了半晌，方啧啧：“这话若是石秀说来，我是半不以为奇，偏偏自元则之，真犹如见到孔圣人作萧墙一般。还有，你为何说要推到辽国上？”

中奠定了基础，便是祸。”

契丹时对于境外诸，多是羁縻，此等落多半穷地要死，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其地路又难行，实质地统治本没有多少意义，给予的封册也不过是某节度使。听了，也不意外。只：“此事易与，命他们一一上表朝廷，官家大笔一挥，赐名封官便是，当年羌人来归。区区不满百人也成了王爵。如今这十几个大小落，想封个节度使又有何难？”所说的。乃是崇宁三年时青唐一个小羌王请降之事，当时宋军如临大敌，派了大将刘仲武，也就是麾下大将刘琦的父亲，前去受降，结果到了那里一看，只有老弱妇孺几十人而已。

他想了想，又：“只是契丹一国，也不成气候，不过萧畏我兵，自必要引契丹为他张势，咱们在这黄龙府又是客军，短时间内也只能先求立足，恐怕无力钳制这两方。元则，你看契丹人此番来参与会盟，是只想捣呢，还是有所图谋？有什么凭恃？”

推敲了一会，微微摇：“势便是这个势了，却少了些权变，时机未到。此事你不必问。我自有人手去办。”论到暗地里捣鬼的本事，自然以江湖手段见长，这方面陈规就算能想到，执行上面也不会那么得力，已打算给史文恭的师弟苏定去办了…此人命大，虽然被金国扣了下来，被关在会宁府的一个大坑里。幸喜还熬得命，宋军收复会宁府之后便将他救了来。念在他十年常驻北地辛苦，师兄史文恭又为国捐躯，死地壮烈，已许了他官厚禄，收在边为用。

击掌：“是了！契丹若要对我大宋挚肘。唯有暗地联结铁骊国与金国等。使我不暇安定，他便可从容恢复元气，这便是契丹参与会盟的目的所在。当日耶律大石暗中与萧约定招降，亦是着于此，我大宋占据了辽东，便是在辽国边扎下了一窝弓，时时刻刻都能他一箭！本朝太祖曾言，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陈规嗤之以鼻：“能有什么凭恃？无非是仗着昔日名声，蛊惑诸，不容我大宋轻易平定辽东全境罢了，谅他也无能为敢向我大宋兴兵。”

陈规面不改：“圣人亦诛少正卯，岂无雷霆手段？那萧屡次背辽，今又助我大宋抵制辽国。观乎辽国驸萧特末之情。可知契丹人多有恨萧切齿者，一旦盟约缔结，辽国再无重辽东之望，其痛恨萧者也必更甚，萧若于是时暴死，论者当皆以为乃契丹愤之举，不疑有他。”

陈规笑：“相公所忌者，独萧而已，此人既去，铁骊国中别无能者，但守成而已，有何能为？不若遣人鸩杀了，推到辽国上，一了百了。此时是国家相争，须是无所不用其极，讲不得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