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在现代有一条定律，说得是一件事情如果有可能变得多么糟，那就会变得那么糟。类似的智慧，中国的古人也有说及，怕什么来什么，说曹cao2曹cao2就到，可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古今实一。

石秀此时，亦是这般心情。他接到的这份密报来自汴梁时迁，说dao市井之中有些liu言，说的是高qiang自恃功高，待讨平金国之后，便有意据辽东自立。时迁是石秀手下有数的高级人wu，石秀北上之后他就负责坐镇汴梁城，统领那些市井帮闲、江湖好汉，对于市井间的liu言最是mingan不过，一听到这样说话，他便立即下令彻查。

市井liu言，看上去是无tou无稽，无从查起，实则在真正的江湖人yan中，也未必就找不到蛛丝ma迹，尤其是有外人掺杂其中，简直就象是一个硕大的夜明珠在黑夜里一般醒目。时迁只用了几天功夫，便查chu此类liu言的一个源tou，乃是来自于高丽客商，而那高丽客商却是作北珠生意，在保州时便与女真人关系密切。

查到这里，已然真相大白，时迁派人下手捉了那高丽客商，bi1问chu是女真人hua了大价钱，央托在从海dao来大宋货卖财wu，有意无意在茶坊酒肆间散播这类谣言，有未曾加工过的女真wu产北珠和生金为证。时迁见是女真人弄的小动作，也不放在心上，只命人将这高丽客商带到京东dao上杀了，作成盗伙行劫模样便罢。至于坊间liu言，有了前次的经验。只不去理他，掐灭了源tou。日久自败。

哪知过了没几天，此类谣言竟又传了开来。越发说的邪乎了，时迁照老办法一查，结果居然查到这消息是从郓王府里liuchu来地，而那郓王，便是从前的嘉王赵楷！到了这份上，时迁可就不敢再查了，高qiang不在京中，他也没办法冲进王府里去捉人，只能命人四下里暗暗盯住了郓王府，再命人暗中放chu风去。说dao朝廷中有jian臣与金人勾结，想要卖国求荣，私下与金国讲和。

高qiang以石秀经营市井江湖，既有数十万地厢军禁军为人力，又有钱庄和博览会庞大的wu力支持，中间又用上许多guan理手法，这等声势用在情报战上，大宋国中并无人能与之抗衡，只几日间，这等liu言便传得沸沸扬扬。老百姓地心理。凡是说到jian臣啦卖国啦这一类关键词，无不jing1神百倍，平时生活中有什么不如意事，也尽可发xie到“jian臣当dao”这zhong不负责任的说法上，于是三炒两炒，东风顿时压倒西风，只要有一个人说起高qiang有意自立，登时就会有七八个人起来反驳他。愣说是jian臣当dao，至于这jian臣到底是谁？那就看当朝诸位大臣的人望高低了，反正老百姓只guan骂的痛快，也不须有什么凭据。

双方的资源和信息严重不对称，加上时迁应对得法。这一场liu言战胜的轻松。他却丝毫不以为得意。情知此事既然涉及到郓王府，那层面可不是他能chu2及到的。当下一面jinjin盯着汴梁和左近诸城的码tou坊肆，一面飞鸽传书，将此事报于辽东高qiang，此外也送了一份给石秀报备。

若只在平时，石秀也不会这般mingan，恰好刚刚经历了一场yin谋的策划，正在为高qiang的chu1境担忧地场合，便即接到了这份密报，怎不教他惊怒jiao迸？高qiang不yu介入立储之争，这zhong态度也为几位亲信所知，孰料便因此而惹上祸害，竟被人诡计中伤，石秀想到若是一个不好，高qiang大有可能落得与耶律大石一般下场，以拼命三郎的胆大包天，亦要心中一寒！

虽惊，虽怒，石秀也知dao，即使是他亲自坐镇汴梁，作得也不会比时迁更好，这鼓上蚤武艺未必过人，然而心思机min，乃是干江湖的一把好手。况且此事已然报到高qiang那里，朝中的争斗如何，亦不是他所能决定的，此刻也只有仍旧安心在辽国干他的差事。然而与之前相比，石秀又多了一份决意，夜长梦多，谁知dao敌人还会chu什么伎俩？唯有速速将北疆大局底定了，方才是对高qiang最好的援助，他所要作的，也只有竭力将耶律大石给扳倒了。林雷

次日，秦桧便去见了耶律余睹，依照他与石秀、刘晏所定的计策，将萧干与耶律大石相勾结之事告知余睹，郑重其事地要求辽国澄清此事，以免造成大宋北征大军不利局面。

耶律余睹shen为辽国重臣，掌握军机，耶律大石暗中与萧干jiao结，这样的大事他岂会不知？倘若此事是萧干向他送款议降，他也是ba不得这等好事送上门来，要防地只是萧干诈降而已。然而现今摆明了是耶律大石会从中受利，耶律余睹便一百八十个不愿意，那是会威胁到他现今手中的权力的！

此事毕竟是关系到辽国国运的大事，余睹纵然心中不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故而对于耶律大石一直与萧干暗中往来之事，他也无从cha手，只能nie着鼻子与大宋使臣周旋。今日乍听秦桧点明其事，顿时暗暗叫苦，可恨耶律大石与萧干事机不密，这等大事居然让大宋知晓了！

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直接dao明其事，以安大宋之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