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石秀不冷不刺了一句，秦桧倒也识趣，不敢再装，脑中将自己所知的辽国情势过了一遍，方：“如相公所料不错，那萧果然与耶律大石有了密约，有意归辽的话，耶律大石为求辽国朝廷首肯，势必要在朝中寻找盟友，以便玉成此事。然而现今朝中余睹用事，素疾耶律大石晚达而功居其上，每抑之，便是辽主，也觉耶律大石兵权太盛，威望过不好驾驭。”

不过此事说来丢人，辽国不敌金国丢掉的土地，现今被大宋攻下了，空白牙就要索讨，颜面何存？传扬去的话，只怕已然衰弱无比地辽国威信扫地，其治下诸国都要考虑是否改而向当今最的大宋朝结好。很简单的实力对比，金国过辽国，大宋又于金国，辽国落到现今这田地，还拿什么来称雄大漠，威压各国！

如此一来，辽国伸手索要黄龙府，理上倒也说得通。

稍一转念，秦桧便下定决心，哪怕是赌上自己的前程家，也要办成这件大事，他实在是受够了这样远离大宋权力中心地日了！

石秀笑不笑地应了一声，：“相公限期甚严，如今已过了半个月，石某却等不及，秦台端不妨直言，纵使一时计议不周，我等有商有量，将之补齐，也就是了。相公常言，两人智胜一人，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两下厮见了，石秀只说是太尉府的统制官。奉命来辽国办工事，言语中提及相随十余年之久，秦桧立时晓得此人非同小可，在边的地位更远在刘晏之上，不敢怠慢，忙请内堂奉茶，言语中好生结纳。

秦桧手捻胡须，作沉状。心里却已经是波狼滔天：“自被留辽国之后，整日闲闲无事，只在此蹉跎，哪知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掉到怀中！倘能办成此事，不但为国家立下大功，亦复见重于相公，甚或上达天听，也未可知。他日回返朝中，单凭这年余地使之功，再加上郑相公与相公的提携。这两府之位也未必无望啊！”本朝官员升迁地奇迹一个接着一个，蔡京手下提了张康国，赵佶自己先后提了与燕青，都是几年之中从底层直窜到位，燕青看着就要宰执班中，余人怎不？只是文官集团天生在拍上有劣势，论脚、论途径和手段，都与天近臣无法相比。因此想要快速升官，就得靠上参天大树才行。而，年轻功，圣眷又，又不是正统的文官。这辈都作不得宰相。正是秦桧这等文官的天然盟友，现今有这样现成的机会邀功卖好。怎不令他心动？

“是是！”秦桧忙改了风，他也不是真有什么妙计，只是这时代地人不善于协作，知识在多数时候又意味着权力，养成了士大夫们神神地恶习，总喜故玄虚。好比秦桧在历史上第一次拜相时，就大肆宣扬“我有两策可耸动天下”不论谁问起来都死活不说，非要当上宰执才说，结果赵构果然就让他作了参政，引了臭名昭著的“南人归南，北人归北”这两策。

“以在下看来，”所谓屋及乌，又所谓宰相家人七品官，秦桧有意向邀功，便对石秀也看一层，把大宋朝尊文抑武的传统也丢到脑后去了，对着石秀自称起“在下”来：“相公此计，实乃瞻远瞩，发必有中，倘若真能令辽国内讧，扳倒了耶律大石，则辽国再无能战之将，民心士气亦为之低沉，几十年内都翻不过来。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又不好叫人觉得皆自我大宋手笔，如何手，倒要仔细斟酌一番。石统制，不若且在这馆中盘桓几日，待在下筹思周详，才说与统制？”

因此被秦桧冷嘲讽了几句之后，耶律余睹也不敢再提此事，余人更是连也不一下，秦桧乐得清闲，整日在四方馆中读书写字为乐。这日听说刘晏求见，秦桧忙降阶相迎，却见刘晏边跟着一个大汉，一看便是个武人，面生的。

石秀与秦桧文武不同。三两句客话说过便觉话不投机，当下向刘晏使了个。自己缄不言。刘晏也不多说，便将给石秀的传书呈给秦桧看过，笑：“此事关系到宋辽，自须请使人相与，使人多与辽国权贵结，颇觉此事可为否？”

“今年以来，耶律大石每每与朝廷意见相左，辽主先是加官太傅，又封以漆郡王，无非是想要他俯首听命，只是此人刚直过甚，上表屡次辞官，又力陈先后不可兵之情由，我观辽国朝廷上下，皆有疑彼之意，早将耶律大石兵权罢去，只是现今方倚之为重，不敢轻为而已。若要激使辽主罢去耶律大石兵权，只要先给他一个理由，再表明我大宋的态度，譬如耶律大石若举兵反叛，我大宋必不接纳此叛臣贼，甚或可以兵粮草相助辽主平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