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某亦听闻，自不消说，我等所须查知者，这耶律大石为何不肯兵？是兵力不敷，粮草不继，后顾有忧，还是另有图谋？若真有所谋，所谋为何？这些事不个落石，他日见了官家与相公，终不成还是一问三不知秦桧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心说你一个七品武阶官，又是副使，只因仗了的势，竟敢对我如此不敬！想我好歹也是当朝右相郑居中的姻亲，岂能受你摆布！本有心给刘晏吃一顿排，转念间想到已然对自己大为不满，那是郑居中也要让三分的大人，恶了地话，自己以后这宦途可就不那么好走了。

石秀见说，心下已瞧科几分，便即脱了城，循着暗记来到李应下。二人相见，自是一番络。坐定了，石秀将自己的所得与李应说了。李应亦：“确是如此，那耶律大石在这上京每日练兵，积聚

“彼此同为相公效命，自不在话下，只是单只探查其谋，我等为之足矣，若要破坏其事，则恐怕须得正使秦桧相助。此人颟顸，却好权，只恐我人微言轻，说他不动，如之奈何？”刘晏亦是一方豪杰，识人无算，与秦桧相数日，早已看穿了其为人本，故有此忧。

屋中坐着石秀和扈成郎舅二人，正是奉之命，与刘晏一明一暗，潜辽国事。此时听得刘晏说话。石秀沉：“耶律大石乃是我家相公十年相识，此人情刚烈，又是辽国宗室，素来忠于辽国，照理说我兵伐金。他该当力主兵才是。如此一反常态。所为何故？莫非真如相公所提，与那叛将萧有关？”

不一日到了临潢府，此自经金国兵火，十不存三，坊市残破自不待言。自耶律大石恢复之后，一力招抚百姓商旅来归，亲自抚循惨淡经营，年来已颇有兴旺景象。石秀到得城外，正撞见耶律大石城兵，但见万余人浩浩，刀枪映日士气昂扬，军容甚是齐整，所到之百姓夹呼，显然耶律大石得当地民心。

单说石秀，自然不会将宝都押在刘晏一人上，事先已经遣了李应往辽国上京去，探查耶律大石那边的情状。如今既得了刘晏的情报，晓得重所在，当即便留了扈成在中京策应刘晏，自己快登程往上京来。

刘晏却不来理他，当下换了衣装遮住面目，了四方馆，依着约定之法来到一馆舍之中，推门了内，向前：“石三爷，事有蹊跷。那辽国耶律大石不肯兵，多是真。”

石秀看了看扈成，便向刘晏：“我等来此之际，得了相公传书，萧有归辽之嫌，嘱我等务必尽速探明其事，倘若属实，则必须尽力败之，断绝萧归辽之路。既然耶律大石必有图谋，我当即刻起程往上京去，一探其虚实，还请刘官人仍旧在此结连辽国臣，探查其谋，你我双齐下，务要令彼之所谋无从遁形。”

刘晏：“在下联络族中故旧。又得左企弓左尚书荐书，结识了辽国秘书监、中书门下几名官吏，得窥耶律大石年来所上奏章抄本，其中所陈可兵与不可兵情由，确与那枢密使耶律余睹所言相同，可见其辞属实。然则耶律大石本忠心辽国，又先请兵援助我辽东，如今极力不肯兵，事非常，情由定非区区粮草不继、兵力不足等项，当有所图谋。其谋在乎萧否？”

刘晏大喜，忙谢过了石秀，又将自己连日来所得地情报于石秀档，方才遮起面目，又溜门去，回转四方馆不提。

刘晏一应承，自打起兵响应大宋，投了门下之后，他偌大家族的兴衰便都和这一系连在一了，等到燕云政事定，各大族颇在朝为之力争之恩惠，更加死心塌地为之效命，因此石秀将自己的势力扩展到燕云的过程竟是一帆风顺，如今已经牢牢在燕地扎下了基，才有双方现今的合作无间。

当下只是闷哼一声。笑不笑：“游兄所言极是，奈何本官负朝廷使命，所在俱是人所瞩目，终不能为细作，此等机密还须游兄多多留意，倘有用到本官，在所不辞。”

石秀夹杂在旁人群中看了一时，待耶律大石去后，假意与当地百姓攀谈。说起耶律大石怎不兵攻打金国，为大辽报仇时，却遭到众百姓一致鄙视，都说辽国连年灾荒，总须秋冬弓劲之际，才好兵。

刘晏也回了他一笑，：“实不相瞒，相公遣我到此。便为此事，这几日街巷，访查官民。业已得了些眉目，若能探得情实，禀明相公之后，少不得要得会之兄相助一二。”说罢便即起去了。留下秦桧惊疑不定，恨恨：“你这厮本是燕地大族，在辽国自然耳目众多，如何敢来向本官炫耀！”

石秀冷笑：“此人本受相公大恩，才得官作，一路升上来更是多分相公之功劳，谅他也不敢以一己私心，坏了相公大事！待我向相公申明此事，请相公手书责令他听凭你指挥便是，只是事由未定，如今却不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