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倒是很理想，却摇：“元则，你所言虽是，其中却有破绽，且不论金人是否会因铁骊的作反而被迫与我军决战，你这条计对于萧倚赖之太重，单单是拿下长州便极为凶险，万一他再来一次诈降，趁我军刚过斡邻泊之时挥军突击，那便如何？再则，他如约长州，我又要放他回铁骊去与我夹攻金人，倘使他又是诈降，结连金人诱我，混同江畔给我来个反戈一击，我可不指望能平安逃过那混同江对面的数百里女真地境，逃回黄龙府！”

哪知陈规却摇：“相公，正因如此，那金兵断不能容我从容攻下长州。相公请看，这长州地近斡邻泊，周遭尽是大泽，夏间一片泥沼，望之或如平地，人踏之立陷不复之境，最是凶险不过，虽是当地人也不敢轻，况且是我军远来？萧虽只万五人，倘若游骑于大泽外待我，我军车仗不得前行，铁不得过大泽，徒以步兵逐之无及，更难以破敌。”

陈规见意有所动，忙：“相公，若能说降萧，此战可就了不得了，一则长州不战而下，咱们已然实现了截断契丹东之路的预谋；二则那萧的铁骊正在完颜之北，我军与之联合，无形中便堵住了金人北退之路，倘若筹划得当，大可将金人一鼓聚歼于混同江畔，将完颜连起！”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萧，有句话说得好，当了一次叛徒就会当一辈叛徒，关系到十几万大军的生死，岂能着落在这样一个反复无常地人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二百五十里左右，只须凭着大军之威，一路冲将过去便是，战事顺利的话，十日可至。”

看看地图，果然见那长州左近都是表示沼泽的虚线，登时皱起眉来。这沼泽地形的厉害，千百年来已有无数血淋淋的例证，好比隋朝征句丽，辽东的千里大泽便教隋军吃了大亏，以至于后来唐军脆就从辽东半岛登陆，避开了这条陆上路。萧如果凭着这片沼泽行防守，还真是难以对付，如果等到冬季沼泽结冰的话，自然可以一平趟，不过那时宋军的大后勤又要问题了！

这话已经说地再明白不过了，如果要一意前行，到了会宁府却找不到金人主力决战地话，宋军很有可能陷女真“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游击战并不是什么后世地独有法门，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杀，但千百年来中原帝国征讨四方，对于蛮人们的这类战法早就是经验丰富。其间利害更是心知肚明。这还是早十年就已经与女真开展贸易，这北路的路尽已绘成图形之故，否则地话连路都不认识，这仗还怎么打？

不动声，晓得必有下文，果见陈规续：“奈何这二百五十里间险阻重重，关隘五，大河两条，尤其是混同江江湍急，不可测，江上又无船只，浮桥架设殊为不易。而逾河长驱至完颜境中，又是敌世居之地，彼以逸待劳，我军战于客地，艰险不言而谕。据闻金国立国之后，于虎北择地立都，号为会宁府，我军若要抵达彼，须经完颜境中百里，再渡虎一次方可。”

陈规的手在地图上一一划过，语声也越来越苦涩：“行程三百余里，皆陌生不之地，须渡河三，其间尚要与久居此地、世代渔猎为生的数万女真将士为战，且其战于本地。虽妇人亦可弯弓为兵。山间产河里鱼虾尽可随手探，可举族与我为战！相公，我等熟计再三。均觉我军虽勇，亦无须蹈此险地求胜。”

不过初时也没有预料能够这一战便犁扫，平盘踞东北上千年地女真人，遂将手指了地图上的长州，：“我军此战，乃是为了拓地北土。削弱金人，若是径往会宁府事有不可为，则不妨转攻长州，再下泰州，将此二金人和诸降服。此背倚契丹地境。金人须不得逃遁避战，而我取得此地之后，亦得以据守形势，牢守黄龙府以制女真。”黄龙府之所以被辽国作为控制女真人的重镇，绝非无因。此地田土沃。草丰，宜稼宜牧。本地便可养活数万大军，宋军只要能占据这一片地方，哪怕金人求和地缓兵之计成功，也可以不需要大量的后勤运输便在这里站稳脚跟。

站起来。拍了拍陈规的肩膀。刚想

噎了一下，很是不满地撇了撇嘴：“如此说来，若是不说降萧，我军此番远征最多也就是到黄龙府为止了，大家在此地修上几个月的城池，再囤积些粮草，留下两三万大军守卫，最多再从辽东迁徙万儿八千百姓来此屯驻？然则若能说降萧，却又如何？”

刚刚皱起眉，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当初金人是如何打下长州地？听闻这个问题，陈规面上尽是玩味的笑容：“相公，彼时便是这萧引路，金兵方才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