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看，一面提心吊胆，这滋味可不好受，对方还有那么多兵，万一一脑儿再杀过来，宋军未必抵挡地住。人的心理有时是很奇怪地，从极度张中松弛下来以后。再想要恢复到那张状态可不是那么简单，如今的宋军就很有这味，再如何英勇善战，终究不好和这些从小到大都是刀添血的女真人相比，他们更懂得和平和安全地环境是怎么一回事。倘若金人趁这个当杀过来，不再怎么严格地纪律，也不能保证宋军能象刚才一样死战不退。

对付金兵的战术，也是基本参照这个评价。以骑兵加雷弹对抗骑兵，以雷弹和弓劲弩对付重甲和弓矢，然而在手兵力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把握打败以忍著称的金人。今日这一战。他也看得分明，宋军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五十斤重地雷弹行轰击，声势惊天动地，金兵惯用的骑兵战术受到了极大的克制，甚至不敢大规模地分兵包抄宋军后方。因为万一被宋军集中火力轰炸的话。很难保持骑兵的机动能力。

除此之外，次第有序的列阵退。近战中大量使用大斧和掌心雷，再加上连绵不断的弓劲弩，几乎已经将宋军所能获得的战术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而金人相比之下，只有凭着一血气之勇和下的战，行一次又一次死亡冲锋。

“看上去倒像是来求和的，难金人真的认输了？不可大意，不可小觑了金人的忍！”好容易恢复了思考能力之后，第一个念竟然是不相信，他倏地放下望远镜，探刁斗，向下面的李孝忠大喊：“孝忠，传令全军戒备，不得有误！”

这边又上了刁斗，见金兵大队也多半都退回开战前的位置，虽有个别队伍来清扫战场，却轻易不敢接近宋军阵营，只在里许开外游，遇到彪的骑兵砍首级时。多也就是远远几箭过来愤，并不敢。

历史上南宋名将吴就金兵的长行评时，曾经指金人有四长：骑兵，重甲，弓矢，忍。对付骑兵，可以用优势兵力地步兵，对付重甲和弓矢。可以用宋军的弩，惟独对付金人地忍，同等数量的宋军是必败无疑，只能是换兵力，耗到他疲力尽为止，前提还是要兵多。

“要不是陈规守住了开州，要不是战略形势迫金人只能现在和我决战，要不是韩世忠昨天地力战，为我军争得了难得的建设战场的时机，我军最多只能取得一个平手而已！虽然从战略上来说，平手对于金人也意味着失败…”一面打着望远镜，一面心里后怕，想着想着，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有发起抖来，前这片暂时恢复了宁静的战场，空气中飘着血腥和硝烟地余味，好似随时都会再现刚才那样血横飞地修罗杀场！

他不自禁地闭上了睛，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而边地朱武陡然呼起来：“相公，白旗，金人的使者，打着白旗！”

都牙兵，将这两个金人单独看，无我手令时，任何人不得与之接，他们饮起居皆由你负责，若吃旁人救了去，你便提来见，若是被他自尽了，你亦提来见。可省得？”

皋一声得令，上前接过两匹的缰绳，一帮牙兵呼啦向上一围，将两个金人围在当中，簇拥着向后去了，又命呼延通率教师营护送，一径送往后面开州城中去。

然而，就是这样地血气之勇，就是这样的冲锋，大字不识一个的金人克服了对于大号雷弹的恐惧，克服了战不听驱策的困难，克服了宋军神臂弓那金穿石的劲矢，克服了近战中在边不断炸响的掌心雷，一次又一次地杀宋军地阵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掌握了胜利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个事先埋下的炸弹陷阱！女真兵，不愧是这个世纪的最兵！

打赢了？真的打赢了？愣愣地望着前面，望着望远镜视野中的那片白旗，脑忽然停止了转动，只是很机械地看着自己阵中有十余骑迎了上去，为首者与金人对答几句，而后又驰了回来，却留下十余骑宋军与对方对峙。

其实不必他说，李孝忠也早就视全军诸阵，各级统领和将官，以及军中各级参议，也都不间断地巡视军阵。激劝士卒，以保持他们的杀气和斗志。正是这些军中上下兵将的努力，再加上常年训练的纪律约束，宋军在阿骨打被擒阵时甚至没有发多少呼声，而现在更是对于金人地白旗使者冷相看，丝毫

一惊，忙再从望远镜中看去，果然见是几个金兵骑兵驰阵来，停在里许开外，为首者将手中的白旗左右摇晃，余者都张开双手，示意并无武在。

“衙内，定是咱们捉了金国国主，他们支持不住，想要求和了！”朱武兴奋莫名，几乎要起来，冲着连喊带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