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郑居中的shen份，只是将一个刚刚与家门中女子定亲的荐给高qiang，大可不必费此周章，只消一份帖子足矣，照他适才所说的言语来看，想是觉得高qiang自来不大与贡生jiao结，秦桧和他又无甚关联，唯恐来的冒昧了，惹了高qiang不快，是以才亲自登门引荐。

堂堂的当今国舅，执政大臣，为了一个侄婿的前程如此煞费苦心，足见秦桧在王家未来的政治版图上承担着不小的期望。然而不巧的是，如今本朝用事大臣中，高qiang无疑是举足轻重的人wu，偏偏这位未满而立的高枢密相公对于秦桧却是先入为主的成见，yan见得郑居中这番苦心便要落得凄惨收场…当然他和秦桧二人现下是不知晓的。

心中怀着无限的厌恶，高qiang几乎是斜着yan睛去看秦桧，见此人倒生得好pinang，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举止间亦显得儒雅得ti，惟其yan角细长，看起来竟颇有几分蔡京的风范，敢情古人的面相说大有dao理，jian臣都是生得这副模样？

尽guan后世历史学中翻案风盛行，有人引经据典将秦桧抬举成了保全东南半bi江山的民族英雄，而且还是言之凿凿，但高qiang却只想对这些人大喝一声，打倒岳飞抬举秦桧，这是连在民族问题上一贯擅长颠倒黑白的满清君臣和御用文人都没敢公开干的事，你们就有这样的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小心生儿子没piyan！

要说历史上的秦桧，那是不折不扣地汉jian。在他力主签订的绍兴和议中有一条附款，规定了大宋非谋逆大罪不得易相，就这一条就足以把秦桧钉死在汉jian的羞耻柱上，试问有哪个国家会极力保全敌国的宰相位子？除非此人就是他们派去的jian细！

“好吧，秦桧卖国，在目前来说甚至还没有成为一个意念，更遑论付诸实践，看在郑居中自来助我不遗余力的面子上。好歹让他落得台阶下…”好容易克制住心中对着秦桧吐痰的念tou。高qiang略拱了拱手。算作答礼，随将一旁的张所引见给了郑秦二人，便向郑居中苦笑dao：“郑相公，你今番可苦了我，张所来我府上还可说是乡望之缘，你亲自带令侄婿到此，被皇城司晓得了。官家倒要以为我是邀功卖好，结党营私了。”

郑居中shen为国舅，禁苑中地消息网络丝毫也不亚于高qiang，自然晓得前日赵向他说及殿试考生之事，今番带了秦桧前来拜访，原也有致谢之意。而今听他这么一抱怨，张所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见过地，亦不禁摇tou苦笑。哪里料到这般巧法？只是来也来了。就算掉tou就走，那也于事无补，好在只得区区两个贡生。料亦无大碍。

“贤侄无需过虑，官家自来对你chong幸，又喜你不在文官中结党，因此才将殿试情由说与你听，那是莫大地信重。”郑居中先宽wei了高qiang两句，随即转入正题：“方今北地用人之际，今科之所以定了这么个题目，那便是为此选人才之意，我昨日问过了我家侄婿，听他卷子上所答文不对题，漫无边际，早已重重教训了他一顿，今日领他过府，也是给他一个向你请益的良机，高相公看在我的薄面上，可不要和后学一般计较。”

那秦桧昨日承郑居中指点，知dao自己一张卷子已经得罪了当今炙手可热的高枢密，心下惴惴一夜都没有睡好，赶着将朝廷连年来关于燕云的资料作了无数小抄，袖在nang中备查，当见郑居中提起了话tou，要jin瞄一yan小抄，上前向高qiang告了罪，便要找机会再表现一下。

高qiang懒得和他多罗，举手打住，向郑居中笑dao：“郑相公，小侄自来敬重于你，两家又是通好，区区小事何必在意？令侄婿不明边事，命题作文而已，我自不来放在心上，否则前日亦不会向官家进言缓颊了。自来人才多须历练方得，寒窗苦读十数载，求的是功名利禄，可未必有真才实学，两位进士除官到任之后，还得细查民情，shen究政事，方得治dao。”

他这几句话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大是异端，读书都学不到真本事，那还有什么算真本事？若是别人如此放言，十有要被这几个儒生嗤之以鼻。奈何高qiang非比常人，他在朝堂上施展地那些理财手腕，从一发布chu来就成为大宋官民研究的对象，可是直到现在都没人能真正研究清楚，到底这些手腕是从哪里演化chu来的，要说是凭空造就，真真岂有此理，莫非果然如苏轼所说，书到今生读已迟，真正大学问都是娘胎里带chu来的？

这样的答案当然是无比打击人心，因此相比之下，高qiang如今所点chu来的从实践中再学习的方法，倒还较为近于人情。张所自来是高qiang的粉丝，连学费都是蒙他所赐，自然信之不疑，忙即谢过高qiang指点，秦桧虽然不大信服，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