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摇叹息不已。扩初到北地之时就是和兀室打，又素知他在女真国中以多智闻名。哪里会信他这般老实？“郎君休要气馁，我朝中如今众意难决，一时难定夹攻之事，那相公却有意结好贵国，是以秘密授意下官，是有一桩大礼相赠，教贵国满意便是。”

兀室一怔，常胜军近来在辽东好大声势，他们也曾多方探查其情报。自然知这军主唤作郭药师，但是只这么一个人名，他无论如何也不曾将其和当日那个其貌不扬的渤海人联系起来，当即霍然动容：“那常胜军主遮莫便是这渤海人郭药师不成？”

他在辽中遇贼，多承国主和粘罕郎君等为他破

好在与扩商议时，也曾虑及此节，早已设下了说辞，扩遂：“辽东诸族相互攻杀，各不相容，我国隔海相望，虽然有商旅往来，今时却也作不得他家的主，若得朝旨容他朝时，却又不同。今兀室郎君若有意与常胜军并力夹攻契丹时，切不可莽撞行事，相公这里自当遣使说明夹攻之事，伏仰贵国自遣使去商议琐细。”

兀室等地就是他这句话，当即神一振：“是什么大礼？相公非常人。手料是不差。”

扩摇：“那却不然，这常胜军的魁首，说来兀室郎君原该认得，当日相公在辽中遇贼，直贵国地境中，随行的有五十多骑渤海人。为首之人便唤郭药师。郎君可还记得？”

兀室其实也只是这么一说，他发之时，亦有使节望常胜军去和郭药师结纳，岂肯轻易动兵？常言发财立品，现今女真国实力大张，也不是刚刚起兵攻辽那时一穷二白了，凡事总得想想风险问题，契丹大敌当前，他也不愿再树敌，况且听扩言语中之意，这常胜军一众将来大有可能南附宋，现下贸

兀室和庆裔俱是多智之人。乍闻这三个字，彼此换了个神，俱都不动声，兀室只作沉不语状，庆裔从旁笑：“辽东传言，说那常胜军本是南朝遣兵为之，我等原还不信。说宋兵倘若了辽东，契丹怎能相容？如今看来，这竟是真地了？”

“倘真如此，那常胜军与我毗邻，彼此可以呼应，又似南朝自攻燕云多多矣！只是有一桩事为难，那常胜军近来对我国颇有敌意，新近杀了我族近万人，我国中方议征讨，恐怕轻易不得许和。”

，此后连年将南朝兵甲贩售于贵国，后来贵国起兵击相公亦是力不少，如何不喜？若依相公本心，自是对贵国信之不疑，奈何兹事大，我朝与契丹乃是百年盟好，轻易不可败盟，与贵国又素来无，不知底细，如何便信？朝中大臣多有持异议者，相公虽是贵重，却也不能过拂众意。”

“正是。只因有了这一段因缘，此后辽东大灾，诸族艰，那郭药师也不知怎的访得我家北上的商旅，南来向相公求告借粮。相公念及当日救命之恩，便慨然以粮米相赠，全活人命无数，那郭药师也晓得恩，是以后来虽然闯下偌大事业，仍旧许我家商旅往来无碍，亦仰赖我家贩售许多兵甲于他。近闻贵国兵，辽国瓦解，郭药师颇不自安，方求南附我家，朝议以不能随意招纳北地降人，故而一时未许。今若命他与贵国联手攻辽，却不是好？”

扩心中冷笑，这兀室当真是一句一个心，看似说地是下地小小纷争，其实却是在试探常胜军和南朝地关系究竟浅如何，倘若这样地事竟能凭一言而决的话，那么这常胜军和南朝的兵也就没有多少区别了。否则的话，便不妨对常胜军搞些小动作，占些便宜，甚或派人渗透招降，也无不可。

兀室闻言大喜，什么郭药师自请南附云云，他自然不大当真，然而从扩话语中透来的信息，这常胜军和南朝地关系显然非同一般，既然敢许下这话来，那就必定有所仗恃。

扩笑地伸三个手指。一字一顿地：“常！胜！军！”

兀室饶有心计，自然不会被扩这番言语唬住，情知这只是表面上的说辞，关键还在于他能拿怎样的筹码来，便：“生受了相公与大夫，委实不过意，今我国实与契丹不共天，难以并立世间，之所以遣使通辽，不过是有意拖延，早晚还要调集大兵去洗了辽国五京之地。若能得南朝相助时，自是激，当将燕云汉家故地相许；若是南朝今日不信时，我亦无法可想，只得回返国中启请国主再起大兵去与辽兵争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