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内久在大名府练兵，此事有所不知，今次辽国遣使南来，说是贺天宁节，派的人却不比往常，乃是由北面宰相张琳为正使，北面林牙耶律大石为副使，照行程已经到了大名府了，这暗便是从大名府来的。”施恩为效力的资格比石秀还久，办事自然妥当，例行的情报分析是。

“我和石秀的关系，在某些有心人里或许一望即知，然而普通人是本无从知晓的。这人要发暗来见我，想必不在这等人中，却为何

兵辽东之时，便虑及辽国的反应。其实以辽国目下外中的实力，也不怕会闹什么不可收拾的来，但为了日后收复燕云师有名，现在这个不知所谓地宋辽盟约还是得维持着，因此辽东大事都是以郭药师常胜军的名义而行，打死他都不会承认有宋军在辽东活动地。如今辽东大，契丹朝廷对那里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控制，更不可能掌握什么真凭实据，怕他则甚？

看样，

只是这暗地目地五八门。大到杀人放火。小到恐吓盗窃，什么样的都有，但指名要会见一位官员。却是闻所未闻，尤其还是石秀背后地大老板…

“辽国使节？什么来？”辽国在汴京有使节常驻，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一次有正式的经常外关系，每年正旦和皇帝皇太后地寿诞，都会有使节致贺递国书。而大宋这边亦会派遣使节往辽国答谢，当日使。便是用的这个名义。因此通常情况下，辽国并不会专门派遣使节来大宋，上一次辽国使团来到大宋，为的便是替西夏，讨还崇宁初大宋从西夏手中夺取的土地。

的要求？”略一皱眉。有些参详不透。

施恩见关切，当即抖擞神：“衙内，论起这暗，本是不问发者，只论悬红的，然而此次涉及到衙内，大名府那里特地派了人去追索，溯及源。竟是与辽国使节有关。”

中自是有钱，天下大可去得，这次又是回京述职，例行公事而已，心态竟是少有地轻松，一路游山玩，馆驿都不大去住，闹得沿途大小官吏大叹枢密行藏难测，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奉承都无从说起。

正说间，忽然有个小厮登楼，呈了一纸信笺给施恩，一看形制，便知是石秀属下用于飞鸽传书的信笺，不过这等寻常小事自不用他心，因此不大闻问。哪知施恩看了之后，却凑上来，低声：“衙内，这可有些不大寻常，这消息是从大名府传来，说有北地人用秀字令牌发了暗，要见衙内一面。”

当时中国的市民社会刚刚发展起来，黑社会自然更加不专业，术语都是从缺，暗这个词就是“贡献”来，作为石秀治下黑的一游戏规则。要知暗只须有钱就能发，形成行内都熟悉的规则之后，便大大便利黑好汉与白相结合，也省得这些刀添血之辈除了打家劫舍之外就没有什么钱地门路。石秀属下的黑们能与当地百姓相安无事，这从经济上正常秩序地指导思想也居功不小。

这日到了孟州，过河便是汴京治下，便到快活林歇宿，顺便看看久违的施恩，少不得又是一番酬。施恩当日蒙指庇荫，夺占了快活林至今，家中一座金山也有了，见了那是打从心底里来的恭敬，那架势和接驾奉圣也不差多少了。

一个地方目功课作地如此之好，甚为满意，大大夸奖了施恩几句，只说得他骨没有四两重。嘴上说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天宁节不是什么大节日，辽国专门遣使来贺，已属非常，何况规格还如此之？多半是为了辽东之事而来。耶律大石？倒是熟人。”

酒足饭饱，坐在快活林楼上雅座饮茶，与施恩说些闲话，听得各地行商兴旺，路亦宁靖许多，虽单客商亦敢行远，自是因为石秀整治这一带的黑有功之故，心下甚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