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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2/5)

阿骨打一面观战,不时与扩说上两句,言辞间对于扩竟是甚为喜扩一一小心作答。待见城中火渐渐熄灭,女真各军分城,来向阿骨打献上虏获,亦有大声歌唱以表胜利喜悦者,阿骨打一一抚,丝毫不见战胜而骄之

阿骨打见他脸,微微一哂,:“也力麻力,你可是见我兵杀戮老幼,心中不忍?你可知我为何起兵反辽么?”

:“曾听粘罕孛堇说起,是契丹诛求无厌,女真苦之,因而起兵。”

阿骨打闻言,忽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殊无悦之意:“也力麻力,你们南朝人,便是有韬略,竟有这许多文章。我却不曾思及这许多,只是想,有人,就有财;把人杀了,不但被盗去的财讨不回来,将来也没人去获取财了!”他指着犹在冒着缕缕黑烟的宁江州城,大声:“现今,我便已经有了一州之财了!”

众女真人见了这个场面。看扩的光立时大有不同,这上骑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纵是女真本族的战士,自小习骑的,奔亦不见得有一半能中,只是女真所用之箭甚长,几达二尺,又不近至十余步不发,因此虽然上弓力只有七斗。亦能穿甲胄,再加上箭常有剧毒,中者即使穿着重甲亦不能免,因而外诸族多畏其勇,女真人自己亦以此为荣。扩一个南朝人,术却足以与女真的锐相比,怎不令他们肃然起敬?

娄室在旁,见阿骨打沉默下来,扩却犹意有不解,便:“也力麻力,此事我只以为事必然,男女壮者可为婢,那是与财相等的,自然须得留下;而老弱者无用

扩听了,更不推辞,左手弓。右手两只箭来,翻上坐骑,斜刺里追上数十步,待离那人只有二十多步时,两箭连珠而,一箭中,一箭贯颡,那人叫也叫不,从上摔下来,即时便死了。

不消片刻,只听一阵呼,女真人已经有人先登,随即便见城中几火起,城门亦被打开,到此已经不用再看,连女真的阿里喜们都冲城去,作他们该作的事了。

扩脑一转,片刻间已经想了几条理由:“一则令族人归心,乐为所用;二则女真族人本少,聚众不易,此举免了自相杀戮,可养息元气;三则同心向辽,以夺取契丹资财粮秣,给养族人。”

雄浑,众女真兵闻号即大声呼,怪声连连,一拥而上,踏过已经被填平的城壕,架起长梯来向城上猛攻。

那人挣扎起来,大骂几声,娄室恼将起来。刀就要断他首级,那人冷不防一撞在娄室,娄室仰天便倒。众女真人大呼小叫中,那人背着手跑了两步,横上一匹空鞍,双一夹腹,那长嘶一声,足便奔。

娄室大失面,起要追,阿骨打却大笑止住,唤:“闻说大官人能。可能为我杀此人?亦叫我见一见汉人武艺。”

扩对于女真人地制度亦有一些了解,知女真人平日皆有统属,平居则渔猎,战时便以征,小者为谋克,大者为猛安,战士除了保有自己战斗所获地战利品,其余都须得给本落大人,由他们统一分。因此阿骨打说他已经有了这一州之财,倒也没有说错了。只是绕了这一个大圈,又和丢弃老幼有什么关系?

当下众阿里喜打扫战场,将宁江州城中资财粮秣等悉数装了,壮年男女皆用绳索捆绑,至于老幼则多弃之不顾,城中哭声远远传来,扩心上大是不忍,又想起刚刚自己也亲手杀了一名契丹人,脸越发难看起来。

阿骨打见状亦是大笑,待扩骤回来,却:“大官人,地煞好,我心上煞是快活!我女真人有善之人,唤作也力麻力,今我便赠你此名,今后我家便以此相称,你那南名唤来煞是拗。”扩一笑谢过了,心里却有发麻,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杀人,如何不心中异样?

阿骨打哼了一声,:“我女真人自辽太祖时便与之战,力有不敌,方才臣服,若我力时,亦当向彼诛求,此乃常例尔,何足起兵?只是近年天灾频仍,我女真人原本多贫寒,益发不得生计,百姓多为盗。前年捉获盗贼多名,悉是我族中之人,都等商议,加重盗贼之法,以惩戒之。然而我却想,自昔年景好时,族人鼓腹而歌,何尝为盗?若以此杀人,不思如何生养我民,族人无路可走时,亦惟有为盗一途,重罚亦于事无补也。是以我劝王兄杨割,令诸为盗及欠债者,三年不征其偿付,过三年再说。”他看看扩,:“也力麻力,你可知我为何定下这三年之约?”

实则大宋人近亿,胜兵百万,军中又以弓箭为第一要术,为武举,又是有真才实学的,有这箭术何足为奇?只是大宋较为发达,除了扩这样专门习武之人,大多数人却是不识戈的,这些女真人却哪里知

到了娄室时。他抓着一名契丹人脑后地散发丢到阿骨打面前,大声:“郎主,那日我儿活女攻上城,便是被这厮暗箭伤了,几乎没了命,今幸而被我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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